第132章 徐阶你莫不是姓严?(1/2)
大明1556,嘉靖三十五年十月,深秋的北京城已有肃杀之意。
嘉靖今日难得在万寿宫召集了一场御前会议。
今日议题虽未明示,但空气中弥漫的凝重,东南汪直初定,蒙古鞑靼部俺答汗率军南下又再次进犯大同、宣府等边镇重地,北方烽烟再起,吏部天官李默昨夜骤陷诏狱……桩桩件件,都预示着今日绝非寻常议事。
随着司礼监的一名小太监传唤,众位大臣便可以进殿。
“姻父,晨露湿重,您老当心脚下。”
徐阶的声音突兀响起,带着殷勤趋前一步,稳稳扶住严嵩的手臂,极其自然地替换了严世蕃的位置,抢了他的活。
严世蕃没想到自己老爹,儿子争宠就算了,你徐阶竟然也过来抢我爹?姻父!你徐阶怕是忘记了自己姓徐还是姓严了?
这声“姻父”叫得在场几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无耻!简直无耻之极!徐华亭为了攀附严家,竟连脸皮都不要了!
谁不知他那不成器的三子徐瑛,不过是娶了陆炳的庶出二女,与严邵庆那正儿八经的陆炳嫡幼女婚约相比,分量差了何止一筹?就这,也好意思腆着脸叫姻父?
一旁的成国公朱希忠,蟒袍玉带,气度威严,闻言只是不易察觉地撇了撇嘴。
他儿子朱时泰娶的也是是陆炳的女儿,是嫡长女,那比徐阶还近一层,但他朱家世代勋贵,与国同休,自有其骄傲,断然做不出徐阶这般姿态。
此时,司礼监掌印太监吕芳迎了出来,脸上带着惯常的温和:
“诸位老大人、国公爷,都到了。请随咱家入殿吧。”
吕芳略略侧身引路,边走边低声交待道:“今日所议,皆干系东南、北疆乃至国本,桩桩件件都是泼天的大事。陛下近来……心绪关乎社稷。
老奴恳请诸位,有话好好说,有理慢慢讲,万事以和为贵,以大局为重。这天大的担子,还需大家伙儿同舟共济才是。”
吕芳里的深意不言自明,别再像往常那样吵得不可开交惹圣心不快了。
众人心思各异地步入万寿宫正殿。
严嵩作为首辅,在御阶下左侧唯一设有一张紫檀圈椅,他颤巍巍地由徐阶扶着落座。其余人等,包括三位国公,皆按品秩肃立两旁。吕芳、黄锦司礼监大珰则侍立在御阶之下。
殿后,一道厚重的明黄色帷幕隔绝了内外的视线。万籁俱寂中,只听得帷幕后传来一声清脆悠长的玉磬声。
“当——”(你们要的当当当来了!)
宣告着,嘉靖三十五年的御前会议,正式开启!
吕芳清了清嗓子:“奉圣谕,今日召诸位老大人、国公爷前来,共议三件关乎国运之要务。”
吕芳一挥手,几名小太监捧着誊抄好的奏疏副本,恭敬地分发给在场诸人。
“其一,议浙直总督胡宗宪、钦差工部员外郎严邵庆联署所奏:江南卫所积弊深重,兵备空虚,难御倭患。奏请试行军饷助捐暨卫所官田发卖之策,筹措巨资,整饬卫所,汰弱留强,筹建新军水师,以靖东南海波。”
兵部尚书杨博眉头紧锁,迅速翻阅奏疏中“新式水师”,神情专注而凝重。
户部尚书贾应春则盯着“自筹军饷”的重点字,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只要不找他户部要钱,还能给内库进账,那就是天大的好事!
至于李本和徐阶早已在内阁中看过,此刻只是垂目静立,心中各有盘算。
但三位国公的反应则截然不同。
定国公徐延德和英国公张溶更是脸色一沉,喉头滚动,似乎想说什么。
成国公朱希忠虽还算镇定,勋贵们的命根子,很大一部分就系在那些被侵占的卫所屯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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