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严府尽出逆子（2/2）

严邵庆心里翻个白眼，脸上却是一片无辜：

“爹，您消消气，气大伤身。孩儿冤枉啊！那是圣上亲口下的旨，命孩儿协同陆都督、黄公公查账！皇命难违，孩儿岂敢不从？孩儿也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只求办好差事，不连累家里……”

“行了行了！”

严世蕃不耐烦地打断他，看着严邵庆那副看似恭敬实则滑不溜手的模样就心烦。

他又瞪了一眼躲在柳南枝身后在那做鬼脸的严邵庭，以及哭哭啼啼的柳南枝，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烦躁涌上心头。

“我造了什么孽？身边这两个，一个偷奸耍滑，一个看似乖巧实则胆大包天到处惹祸，还是鹄儿贴心省心，也不知道在大同怎么样，现在吃的什么苦！”

“柳南枝！”

严世蕃迁怒道，“把你儿子领回去！严加看管！下个月考校若还是那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看老子不扒了他的皮！滚！”

“是，老爷。”

柳南枝如蒙大赦，赶紧拉着还在挤眉弄眼的严邵庭，匆匆行了个万福礼，逃也似的退回内院。

严世蕃这才喘着粗气，看向严邵庆没好气地道：“你也滚过来！把宫里这几天的事，给老子原原本本说清楚！一个字都不许漏！”

“是，爹。”

严邵庆乖乖应道，心里松了口气，知道这关暂时过了。他跟在气呼呼的严世蕃身后，向书房走去，边走边在心里快速组织语言，琢磨着哪些该说，哪些要润色，哪些必须烂在肚子里……

书房门一关，隔绝了外界的嘈杂，严邵庆垂手肃立，一副洗耳恭听、准备老实交代的模样。

严世蕃一屁股坐在太师椅上，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灌了一大口，重重放下茶盏带着不耐烦的眼神看向严邵庆：

“说吧！逆子！宫里这几天到底怎么回事？圣上怎么想起让你个小崽子去查内廷的账？还搅得天翻地覆！你给老子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说清楚！敢有半句虚言，老子扒了你的皮！”

严邵庆心里这一路上琢磨好了预案。面对严世蕃，不能硬顶，不能显摆，更不能显得太有主见，脸上带着后怕声音也放得低缓了些：

“爹，孩儿不敢有半句虚言。这事儿...说来也真是无妄之灾。”

“圣上因三大殿库房失火，震怒异常。那李谨和钱有禄胆大包天，纵火灭迹，其罪当诛。陆都督彻查之下，竟牵连出内廷积年贪墨的惊天巨案！”

严世蕃面无表情，只是敲击桌面的手指停了一瞬。

严邵庆继续道：“圣上亲命陆都督、黄公公与孩儿协查。孩儿深知兹事体大，不敢怠慢，更不敢擅专。一切唯陆都督马首是瞻，孩儿不过是依令行事，梳理些账目、勘验些物证罢了。”

严邵庆刻意淡化了自己的推动冯保、黄锦的作用，将功劳和责任都推给陆炳，这是自保的关键。

“哼！依令行事？你倒推得干净！”

严世蕃冷哼一声。“说！你到底在里面搅和了多深？那些账目，那些供词，有没有不该碰的东西？”

这才是严世蕃真正关心的。他怕严邵庆查案时不知深浅，顺着工部的线摸到了他严世蕃或者赵文华过去的旧账！宫里贪墨是常态，但被人抓住把柄捅到明面上就是死路一条。

严邵庆立刻显出几分委屈和惶恐：

“爹明鉴！孩儿岂敢不知轻重？所查账目、所录供词，皆集中于内廷十二监、八局、四司之采买营造旧弊，以及工部钱有禄一党监守自盗、以次充好之事。

陆都督亲自坐镇，案卷皆有存档，条理分明，绝无旁涉！孩儿谨记爹的教诲，见好就收，绝不敢越雷池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