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把边疆交给八哥（2/2）

“三样都愿意。”

若曦站起来，把那份旧粮册推到他面前：“那你就把这些全给他，连年羹尧旧部交接的文书一并给，让他拿着这些烂账去边地收拾。”

胤祯翻开册子看了两页，眉头越拧越紧。

“若曦，这些账查到最后，未必只牵年羹尧一个人。”

“所以才要让八哥去查，他在京城待了一辈子，什么样的账目没过眼，你让他去查旧账，他要么查干净替你堵住西北的窟窿，要么自己被牵连。”

胤祯把册子翻到最后一页，指尖在报损数上停了一停，合上册子，抬头看她。

“你就不怕他在边地养出势力？”

“他在京城养了大半辈子的势力，最后养出了什么？门客散尽，商号被查，九爷的银子全成了罪证，到了边地他手里只有你给的兵、朝廷拨的粮、部族交的马，每一样都有账可查，比他在京城松快多了。”

胤祯合上册子，忽然伸手把她拉到身边坐下，她的肩撞在他臂弯里，茶碗被他胳膊肘带得晃了一下，水花溅出来洇湿了粮册封皮一角。

“皇阿玛今天还说了一句话。”

“什么？”

“他让八哥把京中门客名册交出来，八哥当场答应了，没有讨价还价。”

若曦握住他的手：“那就够了，名册交出来，四爷就没办法再拿八爷党在京城的人做文章，八哥走得越干净，你留在京城的地基就越稳。”

胤祯低头看着她的手指扣在自己掌心里，拇指蹭过她指节上那道旧疤。

“散朝后，八哥在甬道等了我一步。”

“四下无人时，他递给我一封短笺，只提了一嘴，他想见你和你姐姐。”

若曦扣在他掌心里的手指收紧了一瞬，又慢慢松开。

“你怎么答的？”

“我说府里你当家，要问你。”

若曦抬起头，看着窗外那盏铜灯，灯芯还没点，午后的日光斜斜地照在灯壁上，映出一小片铜绿。

“那咱们就去送送他。”

胤祯把她的手举到唇边碰了一下，没说话。

入夜，巧慧从门房拿回一封没有封口的信，落款是八爷府。

若曦拆开看了一遍，纸上只有明慧的字迹，墨色浓重，一笔一划都用了全身的力气。

我随他一同去边城。

前几日只是口信，如今落了笔，便是明慧替自己选的路。

若曦把信折好收进公文匣里，转头对胤祯说了今夜最后一句话。

“散朝的时候，四爷有没有拦你？”

胤祯点头：“他在长廊拦住我，说把八哥送出京可能是在养虎。”

若曦在替他解开朝服领口的扣子，手指在他锁骨上停了一停。

“他说得没错，可老虎养在笼子里才咬人，放到草原上，它才能迎来自己的天地。”

胤祯覆住她停在锁骨上的手，掌心带着白日晒出的余温。

“四哥还说了半句，被我打断了。”

“哪半句？”

“他说，若曦替你想的每一步棋。”

胤祯顿了顿，嗓音压得很低：“后半句他没说完，可我听得出来，他想说的是，那些棋她原本该替我想。”

若曦没有接话，手从他锁骨上收回来，转身去拨灯芯，铜灯亮起来的一瞬，她的影子投在墙上，细长而安静。

胤祯在她背后说了最后一句。

“若曦，他到现在还觉得你会回头。”

灯芯烧得很稳，她拨完灯花才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落在实处。

“回不回头是我的事，可他连问都不该再问了。”

窗外的风把槐叶吹得簌簌作响，巧慧在廊下收完最后一盏檐灯，整座东院安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