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满月宴前，暗流涌动（1/2）

验牍封好送往宗人府那夜，东院的灯燃到五更才灭。

若曦靠在榻上，手里攥着那份太医亲笔签押的药牍副本，纸页边角已经被她反复摩挲得微微发软。补品里混了红花，单用无碍，产后服下却会让恶露难净，拖得久了便是病根。

四爷这一招不求她当场毙命，只图往后日日拖磨她的身子。

巧慧端着参汤进来，见她眼底青黑，忍不住劝：“二小姐，您该歇歇了，弘明阿哥还等着您喂奶呢。”

若曦摆摆手，将药牍收进匣子，吩咐：“去把姐姐请来，就说我这里有要紧事。”

若兰赶到时天色将明，她进门便见若曦案头摊着十四府近三月的账目流水，眉头当即皱起：“你这是要……”

“姐姐，我要你帮我去一趟江南。”

若曦抬起头，眼神清冽，“查那批药材的源头，看看从采买到入库，中间经过几道手，谁能在药材里掺东西。”

若兰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我这就安排商队南下，只是若曦，你可想过，万一查到的人……”

“不管查到谁，我都要他付出代价。”若曦打断她，声音很轻，眼底却积着化不开的恨意，“我差点死在产房里，弘明差点没了娘，这笔账，不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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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午后，明玉提着食盒来探望，进门便压低声音：“若曦，我姐姐让我告诉你，年侧福晋前几日去了一趟内务府药库，说是替四爷取旧年封存的药材。”

若曦心里一动：“取了什么药？”

“我姐姐的人没能看清单子，只知道那批药是康熙五十九年入库的。”明玉顿了顿，又补了句，“正好是你怀孕那年。”

若曦指尖收紧，盯着案上的账册出神。

去年入库到今年她临盆前送到府里，中间隔了将近一年，足够有人做手脚。

她抬眼看向明玉：“八嫂那边，可还查到别的？”

明玉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条，摊开推到她面前：“那个经手药材的管事，我姐姐让人去查了，三日前在自家院子里落水淹死了。”

若曦扫了一眼纸上的内容，冷笑出声：“会水的人淹死在自家池塘，这理由也太敷衍了。”

明玉点头：“我姐姐也这么说，她已经让人盯着仵作行那边，看能不能找到验尸时的蹊跷。”

若曦将纸条收好，起身走到窗前，院中槐树的枝桠被风吹得摇晃，她盯着那些枯枝看了许久，忽然开口：“十嫂，替我谢过八嫂，这份人情我记下了。”

明玉摆手：“人情不人情的，你我之间不必这么见外，倒是你，满月宴四爷肯定会来，你打算怎么办？”

若曦没有回答，只淡淡道：“他来，我便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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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宴前，十四府从清早便忙碌起来。

这些日子，陆续送来的贺礼，都得登记造册，又要安排礼单菜品。舒舒觉罗氏头一回觉着，自己做个侍妾格格，能有这么多活忙着。

若曦坐在东院暖阁，手里抱着弘明，听着外头传来的脚步声和说话声。

她知道，应当是四爷府送贺礼来了。

未时刚过，门房来报：“福晋，雍亲王府的马车到了。”

若曦将弘明交给奶娘，理了理衣裳，起身往正院走。

台阶下，胤禛正扶着一个穿浅蓝褙子的小姑娘下车，那孩子眉眼清秀，五官眼睛相似绿芜，鼻子和唇都跟十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若曦站在檐下，目光落在那小姑娘身上，心口揪紧。

是承欢，十三爷和绿芜的女儿。

她压下心底翻涌的情绪，敛衽行礼：“四哥，里面请。”

胤禛免去她的礼数，指着承欢喊道：“承欢，喊姑姑。”

“若曦，你如今刚出月子，所以我特地带承欢来认认弟弟，当初老十三进去时，你曾赐一句，若能开花结果，必定承欢膝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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