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康熙是试探还是嘱托（1/2）

九月中旬，养心殿的熏香比往日浓得过分。

若曦被康熙单独召见。

刚进殿时，那股药香夹着沉木的气味直往鼻腔里钻，她下意识屏住呼吸，小腹忽地一阵坠痛。

腹中胎儿已满七月，这几日动得勤，走一步都发沉，偏今日康熙召见，推不得，她只能撑着来。

殿内光线昏沉，康熙坐在案后批阅奏折，烛火将他的影子拖得极长。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目光落在若曦微微隆起的腹部上，停了片刻，才放下朱笔。

“怀着身子还往宫里跑，不怕累着？”

若曦行礼时膝盖压上冰凉的地砖，她垂首稳住气息。

“皇阿玛召见，臣媳岂敢怠慢。”

康熙摆了摆手，李德全立刻搬来绣墩：“坐下说话。”

若曦道谢后落座，手掌下意识按在小腹上，指尖微微用力，试图缓解那股坠胀。

康熙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端起茶盏，慢慢抿了一口，目光从奏折上移到她脸上：“老十四在西北，可还安好？”

若曦心里一紧。

这话问得寻常，语气却不寻常。

她抬眼看向康熙，见他面色微沉，眼底藏着疲倦，却仍带着审视：“十四爷来信说，西北交接事宜繁琐，但已无大碍。”

康熙点了点头，又问：“他可曾提起归期？”

若曦迟疑了一下：“他说待事情办妥，便即刻启程。”

康熙忽地放下茶盏，声音沉了几分：“朕若让他今年不得回京，你可会拦着？”

若曦愣住。

这话问得太直接，她一时不知该如何作答。

康熙站起身，背着手走到窗前，隔着帘栊望向殿外的槐树，槐花已落尽，只剩光秃秃的枝桠。

“朕知道你担心他，可朕也担心他在西北待久了，会只知道当个将军了。”

若曦咬了咬唇，跪下道：“皇阿玛，十四只想为朝廷分忧，绝无他意。”

康熙没有回头，只是很淡地回了一句：“朕自然信他，可这朝中，总有些人不信。”

若曦听出话里藏着的深意，她低着头，不敢接话。

康熙转过身，目光落在她身上，许久才道。

“朕今日叫你来，还有一件事。”

他示意李德全，李德全立刻从抽屉里取出一封信，递到若曦手中。

若曦接过信，展开细看，纸上是一份密报，列着京中各家王府的近日动向。

她的视线落在十四府那一栏，上头赫然写着“马尔泰氏频繁与八爷府往来，疑有密谋”。

她指尖收紧，把密报双手奉还，没有辩解一个字。

康熙不接，只看着她。

“你不问问，这东西是谁递上来的。”

“臣媳不问。”若曦道，“臣媳与八爷府往来了什么，皇阿玛一查便知，查出来的比臣媳嘴上说的可信。”

康熙盯她半晌，忽而笑了一声，笑意浅得很。

“你倒沉得住气。那朕问你，明慧可找过你。”

“明玉来过一趟，替八福晋传话。”

“传的什么。”

若曦知道瞒不过，索性照实。

“问若十四爷将来站到人前，八爷如何自处。”

殿内只剩烛火哔剥。

“你怎么答。”

“臣媳答，八爷若肯在要紧处表一次态，往后自有退路。”她顿了顿，又补一句，“臣媳还开了价，请八爷日后自请戍边，离京保身。这话明慧已经应下了。”

康熙指节在案上敲了两下。

“戍边。”他重复一遍，“你这是替老十四收八爷的人，还是替朕拆八爷的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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