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八爷府来客，明慧试探（2/2）

明慧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疲惫：“我可以让他肯。”

若曦沉默片刻，腹中又传来一阵坠胀，她扶着桌沿坐直身子：“八嫂想要我做什么？”

明慧从袖中取出一封未封口的信，信纸边缘已经有些发皱：“我想让十四爷他日容光时，莫忘兄弟情。”

“你这话若传回去，八爷第一个饶不了你。”若曦盯着那封信：“皇阿玛最忌结党。”

“我没这意思。”明慧的声音紧了些许。

“若曦，我知道你曾经把一颗心交给他，他却把你和若兰都放在自己的路上衡量，你如今说不恨，我信你已经不想再回头，却不信你会无条件帮他。”

若曦没否认，只是看着她：“十四爷与八爷从来真心相待，哪怕没有八嫂这一出，只要八爷拎得清，自然不会有八嫂想的那些惊惧。”

明慧问得极快：“你的意思是？”

“十四爷凯旋回京后，若朝廷再提及驻边，希望八爷能帮助十四爷戍边。”

明慧脸上的血色淡了下去：“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知道。”

“这会让他彻底脱离朝廷。”

“若不脱离，八爷也无转圜的余地。”

若曦将那封信推回她面前，指尖在纸面上按了一下：“八爷若想保住自己，就得消除皇阿玛所有的忌惮和疑虑。”

“若十四爷败了，或者他不顾念兄弟情呢？”

“我相信他。”

明慧盯着她看了许久，终于拿起信封，她起身走到门边，又回过头来：“若曦，八爷若真的愿意，你会替他说话么？”

“我会把他的选择告诉十四爷。”

“记住你说的。”明慧的视线落在她腹部，提醒了一句：“无论如何，要让腹中的阿哥平安降生，届时我会送出我的贺礼。”

她说完对着若曦点了颔首礼，带着人离开。

若曦看着她离开后，才端起茶盏，发现茶已经彻底凉了，她搁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擦过一下，呢喃自语着。

“八嫂，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暮色四合时，巧慧从外头进来，手里捧着一封密信，封口处没有府印，只有一道郭络罗家的私纹。

“主子，八福晋让人送来的。”

若曦接过信拆开，里面是一张名单，京畿九门中八爷党旧日往来最深的几名门客，连同他们近三个月出入的茶楼、驿站和私宅，全写在纸上。

巧慧扫了一眼，声音发紧：“她把这些交出来，八爷知道么？”

“不知道。”

“她这是把八爷的退路送给你，还是把自己逼进死路？”

若曦把名单折好，放入公文匣，封口时按下私印：“她送来的不是退路，是她要八爷活着付出的第一件东西。”

此时，窗外传来门房急促的脚步声：“外院许护卫求见，说昨夜那名送信的人找到了。”

若曦起身时，腹中又传来一阵清晰的胎动，她扶着桌沿等那阵不适过去，才对巧慧道。

“名单送宗人府验看，信纸留下拓样，原件封存。”

“那许护卫呢？”

若曦望向外院方向，手指在桌沿上按得极紧：“带他进来。”

她刚走出暖阁，许成便在廊下跪了下来，手里捧着一枚沾血的铜牌，血迹已经干涸，在阳光下泛着暗红。

“福晋，昨夜那名送信的人已经死了。”

他抬起头，脸色比平日更沉，虎口处的旧伤在袖口边缘露出一截。

“临死前他说，自己并不认识四爷府，也不认识年家，他只认得十四府里一个人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