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半张名单藏暗桩，她偏不急着翻牌（2/2）

四哥把年夏的消息主动递给若曦，既不是示好也不是求和，那是在逼他表态。

年夏留在雍王府一日，便一日牵着红螺寺案的线头，四哥若弃了年夏，年羹尧在西北便少了京中最后一道屏障，可若护着年夏不交，宗人府迟早要上折子请旨拘人，届时包庇侧室的罪名就落在雍亲王府头上。

两难是四哥的，可四哥偏偏把这两难摊到若曦眼前，等着看她先动哪一步。

胤祯翻身上马，缰绳勒得紧了些，马吃痛偏了半步，他才松开手。

回到东院时，若曦正和巧慧对着已交的十二人名单逐条核验，纸页上用朱笔圈了三个名字，都是年家在京城外围走动的传信人，暂时查不出与宫中有任何往来。

“剩下十一个她死咬着不放，八成里头藏着能接触宫门的人。”

若曦说完把名单折起来，没有压到案角，而是收进贴身的公文匣里。

“不必急，她越捂着，越会替那些人担心，人一担心就会想确认对方是否安全，那时候她的举动便会指出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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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若曦吃了些东西后，巧慧刚要退下，门外亲卫传话进来：雍亲王府管事在外院候见。

胤祯的手搁在椅背上，指节收紧了一瞬。

若曦看他一眼，平声道：“让他进来，你留着一起听。”

管事进门行过礼，从袖中取出一封未拆的信摆在案边：“我家王爷让奴才带一句话，年侧福晋会给十四府一个交代。”

若曦没有碰那封信，目光落在管事垂下的手上停了片刻，才开口：“回去告诉四爷，交代我自会查，不劳他替我挑日子。”

管事的手往回缩了缩，犹豫着看向案上的信。

“这封信，王爷说请您过目。”

“信我收下，回话你带到，旁的不必多留。”

管事行礼退出去，靴底踩过廊下湿砖的声响渐远。

胤祯盯着那封还没拆的信，嘴唇抿成一条线。

若曦将信拿起来，在手中掂了掂分量，纸页之间似乎夹着别的东西，厚度不止一张。

她没有当场拆开，而是将信放进公文匣，同名单压在一处。

胤祯看着她的动作，问出口的话却不是关于信的：“他若真想给交代，把年夏交出来便是，送一封信算什么？”

“算他在提醒我，年夏手里还有他不想让宗人府先看到的东西。”

若曦将公文匣合上，掌心在匣面上按了一按：“今晚先等你从宗人府带回来的画像比对结果。”

胤祯走到她身边坐下，手臂搁在她椅背上，离她肩头很近却没有碰到，半晌才低声说了一句。

“爷有时候真分不清，你是在查案，还是在同四哥下棋。”

若曦靠回椅背，后脑恰好抵在他手臂上，她没有挪开：“都是，可棋盘上坐着的人是我和你，不是我和他。”

胤祯的手臂收了收，将她拢得近了些，没有再问。

窗外暮色沉下来，巧慧进屋掌灯时，公文匣仍压在案上，信封的一角从匣缝中露出来。

灯光映上去，纸面隐约透出里头附着的另一张纸的墨迹轮廓，笔画密得不像只写了几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