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雍王府的侧福晋，管起十四府的事（2/2）

若曦端起茶盏，不偏不倚地把那句话接了过去：“后宅名分由皇上裁定，府中子女也有宗法护着，年侧福晋替妹妹担忧，倒像是已经提前知道皇上会下什么旨意。”

年夏脸色微变。

若曦搁下茶盏，继续道：“况且借妹妹乳名订院的人，究竟想请她见谁，至今没有查清，年侧福晋若不知情便该留下作证，若知情，便更不能只凭一句好意带过。”

年夏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嘴角虽还弯着，眼底的温度却已经撤干净。

“十四侧福晋果然能干，怪不得王爷把府里的事全交给您，只是近来听人说福晋身子似有不适，这般操劳，倒要当心才是。”

这一句看似关怀，若曦的指尖却在茶盏上停了一瞬。

她近日确实倦怠恶心，府中知情者不过巧慧一人，年夏能说出这话，背后的眼线扎得比想象中更深。

她没有在这处露出破绽，只将茶盏推远：“我的身子自有府医照看，劳年侧福晋费心了，倒是令兄在西北负责粮道，旧案尚未核结，后宅女眷还是少替他递话为好。”

年夏起身理衣袖，行了个告辞礼，可那双眼睛从头到尾都没服软过。

“妹妹今日领教了，改日再来拜望。”

她转身走出偏院，朱轮马车很快驶向后山方向。

若曦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寺墙拐角，才转身往石阶走。

舒舒觉罗氏跟了两步，脚步虚得踩不稳石缝，走到半路终于忍不住开口：“姐姐，你早知道她会在这里？”

“我知道有人替你订了院子，不知来的是年夏。”

“那封拜帖……你也知道了？”

若曦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舒舒觉罗氏站在石阶中央，山风将她披风掀起一角，年夏方才那几句与拜帖如出一辙的话仍在耳边转，她终于意识到自己锁了那么多天的犹豫，在对方眼里根本就是预料之中的棋路。

她从袖中取出那张折得发软的冷金笺纸，手指抖着递了过去。

若曦没有接，只看着她。

“你为何现在才拿出来？”

“我想自己问一句准话，可她说的那些话跟信上写的一字不差……”

舒舒觉罗氏眼眶发红，声音断断续续，“我才知道，她从头到尾就没把我当人，只当我是一把递给她的刀。”

若曦伸手将拜帖抽走，折好收进袖中。

“你若跟她走，别人便能说你私下结交外臣，到时你和哥儿都成了她手里的筹码。”

舒舒觉罗氏盯着她：“那姐姐会护我吗？”

山风从石径尽头灌过来，吹散了殿中飘来的檀香，若曦替她按住被风掀起的披风系带，手指在结扣处停了停。

“我陪你来，便是护你。”

舒舒觉罗氏的眼泪终于落下来，嘴唇咬着没有出声。

此时图海快步从后山方向折回，手中捏着一小截东西，到了近前才摊开掌心给若曦看。

偏门门闩背面缠着半截红白绞线，被暗哨拆下来时还带着新鲜的铁锈屑。

若曦看着那截绞线，脸上的血色退了下去。

“有人从后山进来过，门闩是今早动的，铁锈还没干透。”图海压低声音。

这是西北伪军令上出现过的封线。

若曦抬头望向偏院方向，那扇方才还半开的窗已经合死，窗缝里露出一角纸片的边缘，隐约可辨的字迹正是舒舒觉罗氏的乳名。

“图海，封住后山和偏门，不要进院拿人。”她压着声音下令，“巧慧，带格格上车，先下山回京。”

舒舒觉罗氏抓住她的袖口：“姐姐，那年夏呢？”

若曦看着那道紧闭的窗缝，远处后山方向隐约传来马车碾过碎石的声响，朱轮马车已经不在院中了。

山道尽头，马蹄声正在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