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送胤祯去西北（2/2）

“王爷不在京里，您一个人出府，会不会不方便？”

“所以我会带护卫，也会让图海安排随行女官。你只管准备自己的东西，别再另找人替你改车马和客院。”

舒舒觉罗氏脸上的血色淡了些。

“姐姐已经知道了？”

“有人提前动过红螺寺的客院名册，也知道你院里有人去过城西茶楼。”

舒舒觉罗氏没有辩解，只低头看着膝上的帕子。

“那您还肯陪我去？”

“你若真想去，我陪你。你若只是被人推着去，我也陪你，至少到了寺里，你还有机会回头。”

这话说得并不重，舒舒觉罗氏的眼眶却红了。

“姐姐，我只是想问一句准话。”

“问谁？”

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问爷，也问问自己。”

若曦没有追问。舒舒觉罗氏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里，便说明她并非全然糊涂，只是被那些关于母子前程的字句逼得没有退路。

“初十照原计划出发，车马由府里安排，寺中不留宿。你若临时改变主意，提前告诉我。”

舒舒觉罗氏站起身，福了一礼。

“多谢姐姐。”

她走到门口，忽然回头：“姐姐，您有没有想过，若爷真的要给您正名，往后府里会变成什么样？”

若曦看着她，片刻后才答：“想过。”

“那您不怕吗？”

她没有遮掩，语气也很平常：“怕什么，天大的事有个高的顶着。”

舒舒觉罗氏攥紧帕子，最终没有再问，带着嬷嬷出了院门。

巧慧从屏风后走出来：“主子，她会不会已经被年家说动了？”

“她若真被说动，今日不会把这句话问出来。”若曦将那张用料单折起，递给巧慧。

“拿去给女医再验一遍，连纸张和墨都查清楚。她院里送来的东西，往后都要留样。”

“那红螺寺呢？”

“去请图海。”

图海很快入内。若曦将舒舒觉罗氏的拜帖和客院名册一并推过去。

“二月初十，明面上只带府中护卫和女眷车马，暗里安排两队人。一队守山道，一队查寺中客院与香客名册。看见提前订院的人，先记姓名，不许私自拿人。”

图海翻看名册，指腹停在其中一行。

“这里的落款，是舒舒觉罗氏的乳名。”

“她本人没有订过。”

“那便说明有人想借她的名字开门。”

若曦取来印泥，在名册旁按下一枚私印。

“把这份拓样送宗人府，再送一份给王爷。若有人拿这份名册说她私下与外人往来，先拿原件和递送记录出来。”

图海收好文书，抱拳离去。

入夜后，若曦仍在书房核对红螺寺附近的车马记录。巧慧端来晚膳，见她只喝了两口汤，便把碗接了过去。

“主子，您再这样吃下去，王爷回来怕是要问奴婢的罪。”

“他问你，你就说我忙。”

“王爷若信了，奴婢才算本事。”

若曦被她说得笑了一下，伸手去拿桌角的信纸。她提笔蘸墨，正要写给胤祯，窗外忽然传来三声轻叩。

值夜侍卫送进一只封好的小匣：“图海将军让人从红螺寺带回来的，说是在客院后墙夹缝里发现的。”

若曦没有立即拆封，先验了封绳和印泥。骑缝处没有动过，她才用薄刃挑开。

匣中只有一张客院签条，纸面泛黄，落款却是新墨。

她看清上面的日期，指尖停在半空。

签条写的是正月初九。那一天，舒舒觉罗氏还没有第二次提起红螺寺。

若曦将签条翻到背面，那里另有一行小字。

“二月初十，马尔泰氏同行。”

屋内的灯火轻轻晃了一下。对方早已知道她会去，甚至提前替她留好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