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摆明了有一场局(2/2)
“还有一件事。”若曦看向她,“你若在寺里听见什么,回来告诉我。若有人借你我的名义做事,也别替对方藏着。”
舒舒觉罗氏的指尖碰到杯沿,茶水晃出一圈细纹。
“姐姐疑心太重了。”
“活到今日,疑心重些,总比死得不明不白好。”
若曦说得随意,舒舒觉罗氏却接不住这句话。她盯着那只茶盏看了片刻,起身福了一礼:“那便有劳姐姐。”
她走出花厅,若曦没有挽留。
巧慧从屏风后出来,望着她离开的方向:“主子真要陪她去红螺寺?”
“她不是去还愿。”
若曦把舒舒觉罗氏用过的茶盏推到旁边,杯壁上还留着浅淡的口脂印:“她想知道,谁会在那里等她。”
巧慧转身便要传话,若曦却叫住她:“先别惊动偏院,去请图海。”
图海来得很快,进门后抱拳行礼:“侧福晋有何吩咐?”
若曦把红螺寺的拜帖递过去:“初十出府,明面上只带府中护卫,暗处安排两队人,一队盯山道和车马,一队查寺中香客名册,尤其是提前订下的客院。”
图海接过帖子,先查了封口,又对着灯火看纸背。
“侧福晋怀疑寺中有人设伏?”
“我怀疑有人早已替我们安排好了相遇。”若曦指着帖子下方,“封口的蜡色与昨夜四爷府送来的拜帖不同,纸料却出自同一批冷金笺,先查纸料和递送路径,不要急着抓人。”
“若只查纸,递信的人恐怕会走。”
“递信的人可以留,想见舒舒觉罗氏的人更要留。”若曦将帖子收回,“但不许私下审问,所有人先送宗人府登记,留姓名,记时辰,再查与谁接触过。”
图海应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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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巧慧带回消息,舒舒觉罗氏院里果然派了婆子出府。那婆子去了城西茶楼,在后院停了一炷香,回来时两手空空。
“跟过去的人说,婆子出来时撞过一辆送炭车。”巧慧从袖中取出一小块碎布,“这是在茶楼后巷捡到的。”
碎布只有指甲盖大小,边缘沾着茶渍,残存的绣线却还清楚,半个字藏在针脚之间。
若曦接到灯下查看,认出了那个字,雍。
她没有立刻下定论,拿帕子包好碎布,放进一只空匣,又取来纸笔写下茶楼所在街巷和婆子出入时辰。
“请图海把茶楼附近的车夫,伙计和巡夜人都问一遍,问他们看见过谁,不要只问这块布从哪里来。”
巧慧迟疑道:“主子觉得是四爷的人?”
“我只知道,有人想让我们这样想。”
若曦扣上木匣,将封条压实:“若真是四爷授意,便该有现用印信和亲笔文书,一块绣着雍字的碎布,只能证明有人借了雍亲王府的名头。”
她说完,才抬眼看向窗外。
偏院的灯仍亮着,舒舒觉罗氏今夜显然也没有睡。
巧慧替她解开发髻,忍不住问:“主子既然看出她有事,为何不直接问清楚?”
“她若肯说,今晚便不会把信锁进妆奁。”
“那您还答应陪她去?”
若曦抬手抚过小腹,那里泛起隐约的坠胀,她停了片刻,才把手收回袖中:“她已经走到门口了,我若把门关上,她只能去找别人开门。”
巧慧听明白了,仍旧不放心:“若她真被年家的人说动呢?”
若曦将封好的木匣交给她:“那便看她最后把刀递向谁。”
更鼓敲过两遍,图海再次派人送来消息。
红螺寺的客院名册已经被人提前改过,初十那日,寺中还会有一位从京城来的贵女入住,落款所用的身份,正是舒舒觉罗氏的乳名。
若曦拆开纸条,指腹停在那行字上。
对方安排的不是一场偶遇。
是要让舒舒觉罗氏带着她,主动走进另一座已经备好的院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