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今夜定约，再无退路（2/2）

他抬手覆上她腕间，摸到脉搏跳动的位置：“若曦，今夜这话，算不算我们真正定下了约？”

她看着他：“算。”

“因为什么？”

若曦向前靠近，额头轻轻碰上他的额头。

“因为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你若要争，我陪你争，你若败了，我陪你找活路。你若有一日变得不像今日的你，我会当面告诉你，然后带着和离书离开。”

胤祯握住她的后颈，拇指擦过她耳后的发丝：“你连情话都带着刀。”

“你喜欢的。”

“我喜欢你活得像你自己。”

他低头吻住她，起初只是轻轻相触，唇瓣贴上来的那一刻带着行军路上蹭来的冷意。

若曦没有退，反而抬手环住他的脖颈，指尖触到他后颈那道新愈合的刀痕时微微用力，胤祯的呼吸便重了。

马车停在十四府后院时，她才从他怀中抬起头，胤祯替她整理被揉乱的衣领，先下车，再伸手将她接下来。

若曦本想自己走，脚刚落地便被他揽住腰。

“今日不放。”

“府里还有人看着。”

“他们都知道我抱的是谁。”

他揽着她走进后院独院，门内红烛已经点好，屏风旁放着新换的寝衣。

若曦看见那身衣裳，脚尖轻轻碰了他一下：“你早有准备？”

胤祯没有答这句，只蹲下替她脱去沾雪的鞋，手掌带着常年握刀留下的薄茧，碰到她脚踝时动作放得极轻。

若曦低头看他：“十四爷如今很会伺候人。”

“只伺候你。”

她伸手把他拉起来，贴近他胸前：“那便别说了。”

胤祯将她抱进怀中替她解开外袍，低头亲吻她的额角，唇沿着眉骨慢慢滑下来，碰到她眼睫时停了停，若曦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他便不再忍，吻落到她唇上。

若曦握住他的手，带到自己心口。

“胤祯。”

“我在。”

“你真的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胤祯的指尖隔着中衣贴在她胸口，掌下的心跳一下一下传上来，他收紧手臂将她往怀里带，下颌抵着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若不信，便再问我。”

“好。”

重帏垂落，他的手从她肩头滑到腰间，指腹擦过腰侧那道旧伤结痂处时顿了一瞬，若曦按住他的手往下带了带，他的掌心贴了上去。

她将脸埋进他颈窝，呼吸打在他锁骨上，胤祯低声问她想不想要，她咬了一下他的肩，算是回答。

炉火里的香饼渐渐烧尽，茉莉香气在暖阁中散开，烛火跳了两跳，又稳稳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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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更深时，雪落满了京城的每一处屋檐。

十四府外墙对面的巷口阁楼上亮着一盏孤灯，窗前站着一个人，手中捏着一张从府门外院传回的出入拓样。

那人将拓样翻过来，露出半朵墨莲的缺角。

胤禛望着远处亮着红烛的院落，许久没有动。

门外随从压着步子请示：“王爷，这消息是否送进宫去？”

胤禛没有转身，手指将拓样折了一折，折痕正好压在墨莲的断口上。

“不送。”

随从不敢再问。

雪落在窗棂上，远处院中烛火通明，他手中的纸被攥出深深的褶痕。

“本王想知道，她究竟是为了十四活着，还是为了离开本王，才活着。”

话音落尽，楼中只剩风雪声与一盏灯火摇曳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