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晋川，你没死（2/2）

若曦站在原处，想起若兰这些年守着一段旧情过活，胸口闷得发疼。

同样是一纸婚旨，同样是故人生死不明，女子却只能替家族守住名分，连寻找旧人的资格都没有。

待完颜氏哭声渐低，胤祯才将一只旧木匣放到案上。

“大军攻破叛军主寨时，在后营暗格里搜出这些信底，收信人写的是你的闺名，信却一封都没能送出去。”

匣中纸页已经泛黄，有几张沾过水，晋川二字却仍能辨认。

“图海核过押送路引，勘合出自八哥旧门客名下，经手人后来投到年羹尧部下，在旧驿替人看守废册。”

胤祯看向完颜氏，话说得十分克制：“那人已经被宗人府收押，只承认收银换帖，没有供出主使。”

晋川从夹袄里取出一张旧路引，背面留着军屯老卒的具结手印。

“完颜府当年也有人接应，来取我行囊的是三房管事，我认得他的声音。”

完颜氏接过路引，看到三叔随从的名字，握着纸页的手失了力气。

“他们为什么非要我嫁进皇子府？”

“那时十四爷与八爷往来密切，完颜家又有军中姻亲。”

若曦走到她身侧，没有替任何人把罪名说死。

“有人想除去晋川，让完颜家再无反悔的余地，也想借这桩婚事把十四爷留在八爷一方。”

完颜氏抬起哭红的眼睛。

“八爷知情吗？”

“现下没有八爷的亲笔，也没有他用过的印信。”

图海将路引放回案上，若曦看了一眼道：“这些东西足以查八爷门下的人，却还不能给八爷定罪。”

完颜氏看着她，眼里的悲愤尚未退去。

“到了这一步，你还替他留余地？”

“我替十四府留余地。”若曦在她面前蹲下，迎着她的目光。

“今日凭门客和银钱便认定主子授意，明日旁人拿几页年羹尧的旧纸，也能把延误军粮的罪扣到四爷头上，再借四爷的旧物攀咬十四爷。”

“该查的人一个都不能放，可真正拿到御前的每句话，都得经得住皇阿玛追问。”

完颜氏低头看着晋川那只残缺的手，过了许久，才把路引重新收进木匣。

“好，我不替旁人递刀。”

她擦去面上的泪，起身时脚下仍不稳，脊背却重新挺直了。

“晋川的身份和这些旧物，先请宗人府封存，圣旨未下以前，我仍是十四府嫡福晋，正院的门不能乱。”

胤祯看了她片刻，将腰间短剑解下，连鞘放到长案中央。

“爷带他回来，并非逼你让位。”

“当年的案子，爷会请皇阿玛重审，完颜家谁收过银子，谁换过路引，全按证据说话。”

完颜氏握住晋川的手，没有回避胤祯的审视。

“明日御前陈情，我会把这些事亲口告诉皇阿玛。”

她停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若曦：“至于正妻之位，我今日仍让不了。”

若曦没有失望，只替她扶稳了木匣。

“那便不让。”

胤祯的目光从二人面上掠过，抬手将短剑推到完颜氏面前。

“守着正院，还是求一道恩旨离开十四府，都由你自己选。”

完颜氏望着那柄短剑，又看向身侧活着回来的故人，许久以后才将剑握进手中。

“十四爷，我愿信你一次。”

“可我要堂堂正正地走，不能让完颜家将今日的罪名，全推到晋川与若曦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