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真正回京的人（2/2）

胤祯的手掌压在名册末尾，目光始终落在她脸上：“若曦，路的尽头落在老四府门前。”

她没有立刻答话，只把假调令翻到现用印信的位置，那里依旧空着。

胤祯等了片刻，脸上的温度渐渐褪去，他步步紧逼，将她困在桌案与他胸膛之间，大掌直接覆在她摊开证物的手上，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到了这一步，你心里还惦记着他？”

“你若要定四爷的罪，便把亲笔、现用印信与直接经手人摆到御前，别拿疑心去皇阿玛那。你知道的，皇阿玛最忌的是兄弟相残。”

“这些人全与他有关，还不够？”

“城外的人也拿着你的旧纛与废印，难道你便认下谋逆？”

若曦把假调令推回他面前，原本还想再说，看到他眼底压不住的恼怒，又将话咽了回去。

她伸手解开他腕间的护扣，重新整理那截被赶路磨皱的白布。

“我没有替四爷遮掩，证据真落到他身上，我会亲手送进乾清宫，可若是没拿到实证，你在皇阿玛那攒了几年的成果，可就付诸东流了。”

胤祯沉默许久，拇指从她指缝间压过去，将她的手拢在掌心，俯身贴着她的耳边，声音里带着不甘。

“爷方才是急了，也……吃味了。”

若曦替他系好护腕，抬眼瞧他。

“脑子还留在马背上呢？”

“爷一路想着回来见你，顾不上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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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随后传来三声规整的叩门声，李德全换了寻常内侍衣裳，只带两名乾清门侍卫候在影壁后。

他没有宣旨，只将一封密折副本递给胤祯。

副本出自雍亲王府，所奏正是大将军王无诏返京、私聚精骑、意图叩关，而递折时辰竟比九门第一封急报还早了半个时辰。

胤祯看完，手掌停在折尾，再抬头时已经不见方才的恼怒。

“他为何会提前知道？”

“万岁爷也在等一个解释。”

李德全收回副本，示意两人更换外袍。

“皇上吩咐，请二位从东华门入宫，十四爷回京之事暂且不得惊动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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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没有留六部大臣，御案上只摆着九门舆图与城外送来的验旗拓样。

胤祯一眼认出那是年仓报损的副纛，旗角内侧本该留着图海的旧押，如今却被人重新缝过。

若曦看着城外骑兵驻扎的位置，向康熙请旨，暂不揭破胤祯已经回京，只让守将回复城外主将，子时验符，不开城门。

“他既声称奉密令护驾，手中便该有现用口令与半符，若拿不出，必会向城内接应之人求助。”

康熙的手指停在西便门上。

“城内有人送牌呢？”

“御前侍卫接管西便门，不拿人，只跟着送牌者查他来路，待城外主将带着假符上前，再一并封锁。”

胤祯接过她的话，将自己的现用口令写在纸上，随即用朱砂涂去末字。

“放出去的口令故意留错一字，谁敢补齐，谁便接触过中军密令。”

康熙盯着二人许久，最终将那页纸交给李德全：“照此办理，雍亲王府的密折留中不发，朕倒要看看，今夜是谁先坐不住。”

此后胤祯又同康熙单独面聊了很久，等到离宫时已经过了四更，胤祯仍要赶在天亮前离开京城，由丰台御前营护送返回西北。

宫墙下无人随侍，若曦替他扣好披风，手停在衣襟上，许久没有收回。

“才回来便又要走。”

“舍不得？”

“嗯，舍不得。”

她这回没有嘴硬，胤祯反倒半晌说不出话，只低头吻住了她，舔舐缠绵了好一会儿，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等爷凯旋班师回朝。”

若曦将那封红柳家书塞回他怀里：“嗯，我等你。”

胤祯翻身上马，回头看了她一眼，终究没有再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