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门禁新册分权责(2/2)
“若我接了这块牌,明日便有人说药库已交给东院。”
若曦将铜牌推回她面前,“牌退回外院,药库仍由你自管。钥匙一把在你手里,另一把交给女医,领药时两人同时在场。”
完颜氏接道:“正院掌总册,军眷用药另列一册,不许同府中私用药材混放。”
舒舒觉罗氏捏紧帕子,迟疑着问:“若我……管不好呢?”
“那便交回正院。”完颜氏没有半分容情,“拿了钥匙,也要留下记录。府里没有只领权力、不担后果的差事。”
舒舒觉罗氏咬了咬牙,将旧牌收进袖中。
“是,我应下了。”
巧慧取来三份文纸,若曦当着两院嬷嬷写下新规。
正院掌总务,东院验涉案信件,药库由舒舒觉罗氏自管。
府门、女眷和产业不得由东院私自调动。
凡涉军报、口谕、旧印与宫门换防文书,先封后验,不得以私信替代公文。
三份文书分别交到三人手中,完颜氏随即让嬷嬷搬来门房旧册。
“规矩既已写下,今日便从门房查起。”
若曦翻开门房册,近来夜间出入的管事共有七人,却没有对应差牌。她拿笔圈出名字,吩咐门房将人带到外院,分在三处屋子问话。
“每人单独回答,门房和管事不得通传。供词由书吏当场记录,谁改一个字,便把原纸一并送宗人府。”
完颜氏取下正院令牌,交给身旁嬷嬷。
“照她说的办。”
一日后,七份供词送到正堂。
三人说奉了正院吩咐,两人承认替雍亲王府递过口信,剩下两人都提到一个戴灰毡帽的内侍,说那人从侧门进出时,腰间挂着东院旧牌。
若曦将七份供词依次摊开,没有急着合案。
两名说奉正院吩咐的管事,出门时辰相差不到半刻,却说不出当值嬷嬷的姓名;替雍亲王府递信的两人,一个记得收信地点,一个只记得赏钱数目。
“前两人留下,先找他们说的见证人。”她抽出两张供词,“另外五人回原差,暂时不得碰门册、差牌和信匣。”
完颜氏靠在椅背上,凤眸微挑:“你信他们供出来的话?”
“我只信他们肯把自己的名字写下来。”
若曦慢条斯理地收起纸张,“真伪还要拿门房对牌、沿途值守和往来公函去比。今日先让府里的人知道,谁替外人开门,谁便要留下自己的名字。”
廊下风声穿过垂花门,两名管事被带走后,完颜氏看向她。
“你争的当真只是正妻之位?”
“若我只想坐上正院,今日便不会把药库分出去。”
“那你图什么?”
若曦望向东跨院紧闭的朱漆门。
“十四爷不在京时,府里的人得知道该听谁的,也得知道哪一封私信,能要了他们的性命。”
更鼓敲过二更,东院门房忽然送来一只加急信匣。
送信人自称图海旧部,腰间挂着亲卫牌,肩头沾着西北风雪留下的盐霜。
“大将军王亲令,信件须由侧福晋亲拆。”
若曦没有接,只让巧慧验牌。
巧慧取出图海旧部留下的拓样,借灯看了片刻,抬手指向牌面左下角。
若曦取出薄刃,沿着匣底轻轻一挑。
底板松开,里头没有军报,只有一截新换的红白绞线,线头旁压着一封封口齐整的短笺。
这封法,和西北旧驿截获的伪令完全相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