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想做十四的正妻？（2/2）

“姐姐也是。”

若兰不再多言，将那册厚重的商道舆图仔细收入袖中，转身步出了议事堂。

---

回京那日，完颜氏派了得力的人手到城外官道相迎。

车队还没穿过永定门，长史便送来十四府最新门册，几名旧管事已经被撤换，罪名写得很清楚，私用侧福晋名义传令，私取军报，替外人打探大将军王行踪。

若曦翻完门册，吩咐将原件送还正院。

完颜氏身着端庄的绛紫旗装，端立在十四贝子府的高阶前等候。

“我以为你回来，第一件事会去看自己的院子。”

“院子有人打扫，不急。”

若曦缓步走下马车，将手中的朱漆门册递了过去。

“这是府门名册，请福晋收回。”

完颜氏没有伸手去接：“你在边城管了两年信使，回京之后便不管了？”

“我管的是涉案文书和御前往来，府门总钥匙仍在福晋手里，若有人拿大将军王私信来调府里的人，先送正院验牌，再送宗人府。”

“你不怕我扣下你的信？”

“福晋若真要扣，不会把门册送到我手里。”

完颜氏看了她片刻，伸手接过了册子。

“你的屋子已经收拾好，旁边的偏院也清空了，太医和女官可以从侧门进出。”

“多谢福晋。”

“谢得太早了些。”

完颜氏将门册顺手递给身侧的心腹嬷嬷，眉眼间带着八旗大妇特有的沉稳：“宫里已经有人在传，说皇上召你回京，是为了给你正妻名分。”

若曦的手指在袖中轻轻收拢：“福晋怎么想？”

“我怎么想不重要。”完颜氏抬眸，语气端正。

“重要的是，十四爷怎么做，德妃怎么做，皇上又愿意让这件事牵动多少宗室。”

“那您呢？”

“我会守住该守的位置。”她答得干脆利落：“你若想要名分，便去御前求，别拿十四府的内斗替你铺路。”

“我不会。”

“你最好不会。”完颜氏侧身让开府门通途。

“还有，十四爷临走之前留了一道手令，府中军眷抚恤和边贸文书，暂由你与我共同签押。”

若曦抬眼：“他没有告诉我。”

“他大约觉得，告诉你之后，你会嫌他又替你做了决定。”

“福晋看得倒准。”

完颜氏唇边露出淡淡的弧度：“你们两个，一个怕被人替自己作主，一个怕来不及替别人作主，放在一处，府里自然不得安宁。”

这句话让若曦脚步停顿了一瞬。

完颜氏已经转身往正院走去：“换身衣裳吧，永和宫传召的车驾早在侧门候着了。”

德妃的召见比康熙的御前传召来得更早。

--

永和宫里，，地龙烧得极旺，空气里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沉香苦气。宫女太监都被屏退到殿外，德妃坐在向阳的窗边，手里缓缓捻动着一串沉香木佛珠。

她看见若曦缓步入内，只抬了抬手。

“坐。”

若曦依规行了大礼，端正坐到了下首那张铺着素缎的绣墩上。

德妃没有绕弯子，停下捻动佛珠的手，那双看透深宫几十载沉浮的凤眼顺着窗纸透进来的晨光，径直落向她的面门，开门见山地问了一句。

“你想做十四的正妻？”

“想。”

这一个字答得干脆，德妃手中拨动佛珠的动作彻底停顿下来。

“你可知晓，正妻二字落下来，在宗室与皇权跟前究竟意味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