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十四爷要安置谁（2/2）

捷报上只有寥寥数行，落到那些等候音讯的人家中，却是一辈子也翻不过去的一页。

京中消息也在同日送到。

八阿哥与九阿哥仍未复起，四阿哥只恢复了礼部祭祀差事，兵部、户部与西北粮道仍不得插手。

随消息而来的还有一道朱批，康熙准若曦继续留在边城，料理军眷安置与民粮交割，末尾另添一句：军功不与后庭混一起。

若曦看过以后，将朱批折好，只给胤祯写了一封信。

“你向皇阿玛请旨时，可曾把我的意思写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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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后，北线回信抵达，纸角还沾着沙土。

“爷写的是你已经做过的事，不曾替你求一份施舍来的资格。你若要回京，爷不拦；你若愿意留下，也不必借爷的宠爱，证明自己有用。”

成婚两年有余，他们仍未圆房。

起初胤祯不肯趁她病弱，又怕她带着前世的亏欠勉强应他；后来战事起，两人偶尔见面，帐外也总有人等着军令，连一句完整的私话都说不上。

流言因此传入边城。

有人说若曦早已失宠；有人说胤祯准备另娶蒙古贵女，还有人拿两年无子说事，暗指她身有旧疾，不堪为宗妇。

若兰要查传话的人，若曦却只让她记清流言出自哪处驿站，又请完颜氏整理十四府近两年的女眷名册。

完颜氏的回信很快送到，府中未添新人。她可以将十四府女眷名册送宗人府核验，却不肯被推到风口浪尖，用自己的嫡妻体面，去成全旁人的情意。

若曦亲自回她。

“福晋有权守住自己的位置。若我要的名分，须先逼另一名女子退让，那也不是我想要的选择。”

完颜氏将回信收好，又把副本送往北线中军，只添了一句，此事属于十四府家事，请大将军王凯旋后亲自处置。

胤祯看过，给若曦回了一张窄笺。

“你总肯替旁人留下选择，轮到自己的愿望，却只肯说一半。”

若曦对着灯火伏案许久，提笔时，墨尖在纸上空悬了许久。

“我的愿望已经说过。你若真想给，便不要让我靠猜。”

信送到北线时，胤祯刚从议事帐出来。

他站在帐外将那张薄纸读了几遍，随后叫来图海，让他在边城寻一处清静院落。

院子须离中军远些，由女官与太医查验，守卫只认公署差牌，来历不明的香药与旧物一概不得入内。

图海听得云里雾里，仍没弄懂。

“王爷要安置谁？”

胤祯将窄笺折起，收入甲衣。

“先把院子验干净，钥匙交给她。住不住……由她自己定。”

半月后，北线再传捷报。

胤祯结束远征，只带数骑离营，沿着雪后的驿道赶回边城。

那一夜，若曦的院门，没有落闩。

院外马蹄停下时，她正站在那盏兵部发的银灯下，手边摆着他两年来寄回的书信。

灯芯燃得久了，结出一小截灯花，她伸手想挑，指尖凑近了，却又收了回来，由着那点昏黄的光晕在屋中摇曳。

房门被人从外推开，冷风卷着碎雪灌了进来。

胤祯就站在门内，肩头的雪还没来得及化，甲衣的缝隙里混着一路的风尘与药味。

他隔着数步的距离，目光描摹着灯下的若曦，几次动了动唇，却像被风雪冻住了喉咙，发不出半点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