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若曦受助南路(2/2)
“叛军中仍有人熟悉宫门旧制。大将军王查粮仓时,先找京中木匣、旧封线和腰牌,别只追那个传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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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胤祯的战报送到。
北线已夺回一处旧驿,叛军退入山中,却有三名军官在追击途中失踪。
若曦摊开舆图,那三人失踪的位置,正靠近九爷那张商路图上标出的一处旧粮仓。
她没有派人去追,只将位置和战报一并抄送三方官员。
“回信告诉大将军王,失踪军官恐是诱饵。他不能为追三个人而离开主战粮道,更不能让大军进入尚未查明的山口。”
第二日清晨,北线的回信卷着风雪抵达。
胤祯的字迹墨色比往日更沉,信里只有一句:“爷听你的。你也听爷一次,别把所有危险都留给自己。”
若曦将那张信纸反复看了两遍,才慢慢折好,贴身收进衣襟。
那来自他笔尖的温度,几乎能驱散几分帐外的严寒。
她没有另写私话,只转身命若兰点出两车伤兵最急需的药材,看着人逐箱写明交割人与接收处,送往北线中军。
南路安稳了两日。
第三日午后,巡路的护卫在雪沟里发现了十二具驿夫的尸体。
死者身上没有财物,手脚却沾着封军令用的朱砂。
几页被撕碎的军令纸散落在旁,上面赫然写着大将军王北线战败,南路应立即将民粮和伤兵全数交由年仓接管。
有几名驿夫,至死都将路引紧紧攥在手里。
他们原本负责将这假军令分送各处,途中却因发现其中一份文书上写的换岗时辰对不上,便起了疑心,将文书扣下未发。
有人为灭口而杀人,又故意将纸页撒在雪沟里,借这十二具尸身,制造军情失控的滔天声势。
宗人府书吏将拓下的朱印样本捧来时,若兰只看了一眼,脸色便骤然发白。
那方朱印上,清楚地刻着。大将军王正妻马尔泰氏。
若曦的目光落在纸边,没有去碰那片尚未干透的朱砂。
她是康熙亲赐的侧福晋,可胤祯的嫡妻仍是完颜氏。
这枚印,根本就不该存在。
可伪造者偏偏就将这个她从未得到的名分,刻在了军令之上。
这用心何其歹毒,是要在千里之外的京城,将她架在嫡庶之争的火上,活活烤死。
若曦取过一张空白的封纸,将那份拓样压入其中,递给书吏。
“先记死者身份,再记文书来源。印文只录伪造二字,不许替我补上任何名分。”
若兰的声音里带着颤抖:“他们就凭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名分发军令……十二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所以,更要让它回到该去的地方。”
若曦命三方官员分别封存尸身、军令纸与朱印拓样,又提笔写下南路军情,连同那枚假差牌和西值房铜片,一并分路递京。
写到末尾,她停了片刻,另取了一张信纸。
这次,她没有只谈军务。
“北线若有败报,不必回头找我。南路尚守得住,我等你把该办的事办完。”
墨迹干透,她将信交给送报的骑卒,又亲手将那份伪印拓样锁入证物匣中。
帐外,旧驿的守门鼓响了三声。
第二道防线仍未失守。可有人已经替她写好了战后的名分,替她发出了调粮的军令,也替她把十二条鲜活的人命,放到了她名下。
若曦抬眼,目光落在舆图上那条通往年仓的旧路,许久才缓缓开口。
“传令下去,把所有持过这份假军令的人都找出来。活着的,带来问话;死了的,查清他们是何时接令,又是谁,亲手替他们盖上的印。”
她将证物匣的锁扣合上。
“这枚印既然能替我发令,”她一字一顿,“我便要让所有碰过它的人,都亲自到三方公署的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