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夫妻同骑出险路（2/2）

“图海截住了他们的退路，正在领兵断后。”

胤祯扫过队伍，目光落到她重新渗血的掌心：“还有谁没进盐道？”

“药车在最后，姐姐守着。”

“那便接回来，一起走。”

前方石墙被积雪压塌，只能容一匹马侧身通过，窄车再也过不去。

众人只能把伤兵与粮袋转到马背上，若曦的坐骑却被滚落的山石擦伤前腿，才挪出几步便悲鸣一声，跪倒在雪中。

胤祯当即勒住马，俯身向她伸出手。

“上来。”

若曦没有犹豫，握紧虎符，借着他的力跨坐到马鞍前。胤祯的手臂从她身后环过，将她整个人都护在怀里，却没有去碰她手中的缰绳。

“前面有冰，慢些走。”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畔，带着灼人的温度。

“我看得见。”

“爷知道。”

那声音听着有些不情不愿，可他环在她腰后的手臂稳如铁铸，马缰仍稳稳留在她掌中。

马匹侧身越过塌墙，后方的箭也追入盐道。

若兰带着护卫从侧坡还击，护住最后一队药车，赶在追兵合围前退了进来。

盐道尽头横着一条冻河，旧木桥已经断去大半，冰面也承不住满载的车马。

图海率断后兵马赶到时，追兵刚越过东坡。

胤祯翻身下马：“先过人，车和多余的货留下。”

他才要往河边走，手腕便被若曦扣住：“让轻骑系绳试冰。你留在岸上调兵。”

“冰裂了怎么办？”

“他们身上有绳，岸边有人接。你是主帅，总不能每逢险路都亲自去试。”

胤祯盯着她片刻，还是点了两名轻骑，又让人备好长绳和木板。

一名轻骑走到河心，脚下冰层忽然开裂，半身陷进刺骨的水中。

若曦立即举符，护粮兵收紧长绳，图海带人铺下木板，很快将人拖回岸边。

冰道探明后，伤兵与军眷分批过河。

最后一队刚踏上冰面，追兵已经赶到，一支冷箭越过人群，直取若曦的后心。

胤祯揽住她退向木板，抬臂挡开箭锋。箭头划破厚实的护腕，擦着他的手臂，深深钉进木板。

若曦扯住他的袖口：“给我看看。”

“护腕破了，手还在。”他没有松手，直到最后一名军眷上岸，才护着她重新上马。

图海随即砍断冰面上的木板，追兵不敢踏上薄冰，只能隔河放箭。

旧驿厚重的木门在身后轰然合拢，隔绝了风雪与追兵。

胤祯先是将若曦稳稳地抱下马，确认她站定，才转身大步走向伤兵安置处。

若兰送来三路车队的交接文书，粮车保住两队，药材和冬衣俱在，东侧空车尽毁，沿路还抓到一名引路的旧驿卒。

若曦核对完文书，交给三方书吏：“将弃车缘由、虎符使用时辰与图海的证词一并写入战报，原件分路递京。”

胤祯从伤兵身旁站起，径直走到案前，将自己那份亲笔签押的军令，重重压在若曦的战报之上：“这一份也送。御前若问她为何调兵，先问爷为何把兵交给她。”

话音未落，旧驿北门忽然传来一阵喧闹。

图海押着一名俘虏进帐，那人衣甲下藏着半截烧焦的绢纸，边缘还留着旧火漆。

“此人供认，他们奉京中密令行事。旧驿有人提前备粮，许诺拿到虎符，便放他们南下。”

若曦没有碰那截绢纸：“密令写了谁？”

图海将证物放进一只盛着清水的白绢托盘，残存的字迹在水中缓缓显露。

十四军粮，若曦掌符。接应之人，四爷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