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朝堂罚了三个人（1/2）

胤祯回京的第三日，乾清宫的殿外热气冲天，殿内却散发着寒凉，一如这满殿人心。

雍亲王府外院太监、年仓书吏、赵随员和内务府管事，乌压压跪了一地。

年仓原册、灯笼木料、旧印文书与三方封存的证物分列长案，每一件都由内侍看管，谁也不许独自触碰。

康熙没有急着开口，只抬手，指尖在那盏墨莲灯笼嶙峋的骨架上轻轻一拨。

灯骨轻响，殿里跪着的人心头随之一跳，头垂得更低。

“老十四，你以为老四下过令吗？”

胤祯立在阶下，目光掠过灯笼骨架，最终落在那几页裁口不齐的旧纸上，眼神沉了下去。

“现有证据只能证明雍亲王府的旧印和旧纸被人动用过，不能证明四哥亲自授意。”

康熙看着他：“那你为何把老四请到殿上？”

“外院太监承认，灯笼和旧印文书都从雍亲王府流出。年仓书吏却说，文书是四爷府的人亲自送到仓中。两份口供对不上，臣请四哥说明外院近日的安排。”

四阿哥胤禛立在另一侧，袖口底下的手指扣住了掌心，面上仍是云淡风轻。

康熙转向他：“你说。”

四阿哥胤禛沉默片刻，拱手道：“臣确实让外院留意若曦的行踪。”

“为何？”

“她手里又掌握许多不知来源的消息，还数次牵动皇子府与内务府。臣想知道，她究竟要做什么。”

康熙抬起眼：“所以你让人拿旧印文书困住她？”

“臣没有下过这样的令。”

外院太监抬了下头，年仓书吏的额头重新贴回地面，方才还争着撇清的人，此刻都牙关紧闭。

胤祯往前挪了半步，靴底在金砖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摩擦，却落进殿中每个人的耳朵里。

“四哥曾送短笺到边城，劝若曦回马尔泰家候审。途中有人把臣下达的军令抄去前半段，删掉了后面的复核条件。臣想请问，那封短笺是否出自四哥府中？”

四阿哥胤禛看向长案。

“信是臣让人送的，内容也由臣看过。臣只劝她离开军务之地，没有命人伪造军令，更没有要求她停止通信。”

康熙命内侍取来短笺，与胤祯亲笔军令并列摆放。

纸张、折痕和笔画都能对上，确实有人照着军令抄录过，只是末尾少了三方复核和虎符归属。

外院太监被带到案前。

“你送过灯笼，也送过旧印文书？”

“奴才送过。车马由府里出，文书却是赵随员交给奴才的，奴才从未见过王爷。”

年仓书吏急忙接话：“文书是四爷府的人送来的，奴才亲眼见过雍王府的车停在外院。”

“你见到的是车，还是见到四爷府的人把文书交给赵随员？”

书吏张了张嘴，话到了唇边又咽了回去。

胤祯转向外院太监：“你亲眼见过赵随员交文书？”

“见过。他说是兵部的差事，还让奴才不要问太多。”

两份口供再次撞在一起。

“你们谁见过四哥亲口下令？”

殿内安静下来，两人都低下头。

康熙合上折子，纸页相碰的声音落在殿中。

“既无人见过，便不得把腰牌写成圣意，也不得把旧印写成亲令。先查经手人，再定谁该担罪。”

四阿哥胤禛拱手：“十四弟查案很有分寸。”

“臣只是照若曦的建议来查。”

四阿哥胤禛抬起眼，视线在胤祯脸上停了片刻：“她连朝堂上的事，也替你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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