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落下缠绵的马上吻(2/2)
三日后,若兰收到传信赶到边城时,手里夹着一张民粮交割单:“这是年仓近三日新增的草料入库记录。”
若曦接过单子,视线落在那行字上。草料入库的时辰,正好与赵随员第一次进仓相合,承运商号却空着,验收人与押运人的位置也没有签名。
“年仓为何突然收草料?”
“管事说,是北道中军临时加的军需。”若兰把另一张纸放到案上,“可中军每日送来的军报没有这批草料,南路民粮队也没有承运记录。”
若曦将交割单压在伪造军令旁边:“赵随员进年仓,未必只为补验粮记录。他若要把东西运出去,总得先给车上的货找个名目。”
理藩院主事问:“要封草料房吗?”
“现在封,年仓便知道我们已经查到这里。”她把交割单递给宗人府书吏,“找两个熟悉旧驿路的商队伙计,一个盯驿站,一个盯草料车。再让人看住年仓外院,不许惊动赵随员。”
若兰看着她,有些担心:“若他们被发现呢?”
“只看,不动手。”若曦收起那张交割单,“我要知道赵随员究竟去了哪里,也要知道,是谁在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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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边城外的风把雪沫卷到帐壁上。
若曦坐在案前,将副本、草料交割单和年仓回文分开摆好,巧慧添过热茶,又把一只湿透的油布包放在案角。
“门外守卫送来的,说是在旧驿旁捡到的。”
若曦解开油布,里面是一册发霉的值守记录。残册缺了中间一段,前后页码却正好接上,缺失处恰是赵随员第一次进年仓的日期。
最后一页被人刮去了一行名字,只剩两个未擦干净的字。
隆科。
巧慧凑近看了一眼,压低了声音:“是……隆科多大人?”
“还不能这样写。”若曦让她取来薄纸,将残册的纸纹、缺口和残字一并拓下。
“原册封好,拓本送一份给御前,一份给宗人府。没有查明来源之前,谁也不能凭两个字定罪。”
巧慧把拓纸收进匣中,又问:“要告诉十四爷吗?”
“告诉他。”
若曦另取信纸,将年仓副本、赵随员、草料入库和残缺值册的关系写清,落笔到最后,她停了片刻,又添上一句,叫胤祯不可带军追人,只能请御前公文封住各处出入口。
信封将合未合时,胤祯的平安信恰好送到。
他只写了几行公事,末尾却另起一行,字迹比前面沉了几分:“爷最快后日可抵京,你在边城,万事当心。”
若曦看了片刻,将那句叮嘱反复看了两遍,才把信纸压在案边。
她没有另写私话,只将拓纸、残册副本和自己的信一并封存,交给理藩院骑卒,命其沿官驿加急送往京城。
更深时,年仓外院终于有了动静。
赵随员被三方公文请出,身边跟着两名仓丁和一辆挂着草料牌子的旧车。
他没有交出车上货物,只说原册已经送往北道中军,自己奉命留在边城等候复核。
若曦没有当场扣车,只让理藩院主事验车,宗人府书吏记录车号,蒙古商队管事查看封绳。
车厢里没有草料,只有一只裹着油布的木匣。
赵随员见匣子被抬下车,终于变了脸色。
“侧福晋这是何意?”
“年仓说原册随你送往北道,你却带着一只空车停在外院。既然货物与原册都归你经手,总要当众验明。”
赵随员握紧袖口,转头看向年仓方向,等了片刻,却没有等到任何人替他说话。
宗人府书吏撬开木匣,里面只有半册被水浸过的原册,缺页处正好对应年仓回文中最关键的日期。
赵随员退了一步:“这不是原册,是副本。”
若曦拿起那半册,纸页边缘还沾着草料上的细沙。
“既是副本,为何藏在草料车里?”
赵随员没有回答。
此时,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名亲卫掀帘而入,声音里带着惊惶:“福晋!京中八百里加急,赵随员在回京途中,向宗人府递了一份供状!”
若曦心头一沉,亲卫已经将急报抄件呈上,上面只有一句话,字字如刀。
“侧福晋私令奴才,传私信与雍亲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