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设个小宴，把你俩分开（2/2）

差役被她问得不敢再催，只伏在地上，额头渗出冷汗。

胤祯命图海带理藩院与蒙古关卡的人前往验车，所有车夫与庄头由三方共同看守，年仓不得私审，连车上的弓弩也须先查兵部编号。

那差役退下不久，雍亲王府的人便到了。来人没有带正式公文，只呈上一封四爷亲笔短笺，称雍亲王府可替马尔泰家调取旧车号领用底档。

“王爷还说，若侧福晋肯将蒙古商队三日内的递信路线送交兵部，此事便能在御前查得更快。”

若曦看完短笺，将它递给理藩院主事封存：“马尔泰家的清白，自有三方验车作证，不劳雍亲王府替我洗。”

那太监仍不肯退，语气还带着刻意的体恤：“私藏兵器牵涉军法，若拖到御前，侧福晋的姐姐也难免受审，四爷只是想帮您。”

“递信路线一旦交到一府手里，蒙古王帐便会被指成私通皇子。你回去问雍亲王，拿诸部的安危换马尔泰家的清白，这算帮谁？”

太监脸色煞白，伸手想收回短笺，理藩院主事已经将它压进封袋，记下送达时辰与来人腰牌。

胤祯看着那人退出帐外，许久才问若曦：“若今日受困的是爷，你会不会去求四哥？”

若曦没有立刻回答，敏敏起身要避开，却被她叫住：“格格留下吧，他既然问了，便该把答案听完。”

“会。”若曦转回视线，迎上胤祯探究的眼神：“若宗人府、御前和宗室都救不了你，只剩雍亲王府一条路，我会去见他。”

胤祯手中的茶盖磕在杯沿，发出一声轻响：“拿什么换？”

“我手里能公开交割的产业，或他想要却不足以伤及军民的消息。见面要有御前官员在场，条件也要写入文书。”

“若这些都不够呢？”

“那便找别的路。”若曦看着他，“我不会拿蒙古诸部换你，也不会把自己送进雍亲王府，等他哪日开恩放人。”

胤祯抬眼，眸色沉了些：“爷若因此死在他手里呢？”

“我会记得是谁害了你，再让他为此付出代价。”她没有避开他的目光，坦然得近乎残忍：“可我不会为了证明爱你，先毁掉自己和所有信我的人。”

帐中沉默良久，炭盆里的火暗下去一层，却依旧映着他晦暗不明的脸。

胤祯将面前那盏凉茶推远，低声嘲道：“所以爷仍排在你自己后面。”

“所有人都在我后面，包括你。”

这句话说完，若曦藏在袖中的手慢慢收紧。她知道他未必愿听，却不肯再把委屈自己的话当成安抚。

胤祯看了她许久，竟没有发怒，只问：“从前那个肯把命交出去的若曦，当真回不来了？”

“那个若曦，已经死了。”

“那你教爷。”他隔着长案向她伸出手，掌心停在两人之间，“教爷怎样同一个不肯把自己交出来的女人过日子。”

若曦把手放上去，他的掌心干燥而温热：“先习惯她有退路，也习惯她的每一日，都是自己愿意。”

胤祯合拢手掌，拇指擦过她腕间被虎符磨出的旧痕：“爷还不习惯。”

“慢慢学。”

“你会等？”

“你肯学，我便等。”

敏敏饮尽杯中酒，起身收走两人之间那只多余的空茶壶：“这一句真话，总算替十四爷讨到了。”

帐帘恰在此时被若兰掀开，她一身风尘，脸色发白，手里握着文书，进来后先看了胤祯一案，才快步走到若曦身边。

“图海大人验出了车号，那支藏兵器的车队，用的是咱们商队三个月前就作废的旧号。领用人写的是咱们的庄头，上头盖的，确是永成号的私印。”

若兰音色急切，她将另一份文书铺开，指尖点着那处朱红印记：“更要紧的是，年仓随后送来的扣车文书上，盖着的印记。”

那印记鲜红，若曦只看了一眼，就顿住了。

印文上，是她从未见过的，十四爷府侧福晋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