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嫡庶暗局，十四爷护妻出征（2/2）

这话一出，书房内都安静了片刻，却听得见火盆里的炭火噼啪声。

胤祯取笔蘸墨，在附页上写明半枚虎符的使用范围，又补上两条，调护女眷须有图海和理藩院官员共同验签，危急时可先护人，事后六个时辰内报入中军，若中军失联，则由三名随行官员共同具结。写到末尾，他抬头问：“若爷失踪，图海也联络不上呢？”

“我便决定是否使用，事后当众说明去向与缘由。”

“若所有人都说你错了？”

“该领什么责，我自己担。”

胤祯落下私印，把文书递给她，语气里带着压不住的不悦：“你每回说自己担，爷听着都不舒坦。”

“那十四爷想听什么？”

“听你说，真到那一步，你会先想办法找爷，不会觉得替爷把所有事办完，便可以独自去死。”

若曦握住铜符，断口压进掌心，带来清楚的疼。她想起前世病重时十四爷府的灯，也想起自己闭眼之前，他始终没有等到的那句告别。

“我答应你，活着等你回来。”

书房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长史进门行礼，手里捧着刚送到的口谕。

康熙临时改了西北路线，胤祯率护粮人马走北道，若曦所随军眷队伍改走南道，抵达边城后驻留查验民粮，不得进入西北腹地，也不得随中军巡仓。北道与南道在通州以后分开，直到边城才会重新汇合，路程至少相隔二十日。

胤祯展开路线图，脸上原有的笑意逐渐散了下去：“我现在进宫，请皇阿玛收回分路之命。”

若曦按住路线图：“不用。”

“你方才还说，不愿出了事才从旁人口中听消息，如今要同爷分开二十日，难道不担心？”

“担心，所以才不能让你此时进宫求情。”她指向路线图上的北道和南道。

“皇阿玛临时改路，一半是防有人借我随行，把妖女惑主的罪名扣到你头上，另一半也是防马尔泰商队提前知道中军路线。你这会儿求他收回成命，只会让他认定你离不开内宅照应，年羹尧那边也会借机说你为私情乱军令。”

胤祯看着她，没有立刻答话，口里呢喃细品着：“私情……”

若曦全然没听见，转头取出空白文书，分别写下军报抄本，粮契副册与每日出入时辰。

“我不进腹地，也不碰军令，可你要把这三样东西各给我一份。军报只写粮道与人员安危，不写兵力布置，抄本分三路送，一路走官驿，一路交理藩院随员，一路由军眷车队接收。”

“你驻在边城，要中军每日出入时辰做什么？”

“若你三日没有消息，我至少知道该从哪一站开始找。”

胤祯将路线图折起，抬起眼眸，口里却有些愤懑：“你是不是只想做爷的同行者，却不愿做爷的妻子？”

“吃醋了？”若曦将笔搁在砚台边，嗤笑了一声。

“我愿意替你备衣煎药，也愿意做你的妻子，可我更愿做你的同行人。咱们在御前说过共同承担，出了宫门便要各走各的，今日那些话便全成了空话。”

胤祯起身走到她身后，替她拢好肩头滑落的外衣。系带从颈侧绕过，他的指尖碰到她温热的皮肤，停了下来，手指在她的侧颈上来回划过。

若曦没有躲开，只问：“十四爷还想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