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空白药单牵连出的六千石军粮(2/2)
“永成号的粮引进了婚服,庆丰钱庄的银票又落在春桃身上,九爷若还要保那几间商号,八爷府迟早会被拖进去。”明慧抬起眼,“案子真牵到八爷,儿女与未涉案的女眷不能跟着送命。”
若曦没有替康熙作主,只把这句话写入查验呈文:“谁做过什么便留下实证,没有涉案的人也该分开审问,至于最终如何处置,要由皇阿玛裁决。”
明慧走到门边才回过头:“焚封的命令来自前院,八爷当夜没有追问,他究竟不知情,还是不愿知道,我替不了他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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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离开后不久,四爷安排的长史也奉命送来凭单,雍亲王府收到的同样是寻常安神药,封条入府时完好,随药小签仍写着验毕焚封,外封也在当夜烧毁。
两府证词并排放在灯下,胤祯点了点那张空白回执:“前两包药都是真的,焚封的规矩也完全相同,有人借两府走过一遍流程,是要让第三包东西披着御药房的封皮通行。”
若曦查过宫门记录,第三包药并未离开畅春园,赵全也没有出园凭证,东西若未被转手,便还藏在西值房附近。
二人再次入宫前,胤祯替她解开系错的披风带子,重新结在领下:“我知晓你要查哪处柜子,也知道查完该去哪里接你,今日不拦,只是进门以后不许先碰证物。”
到了乾清宫后,康熙命御前内侍与宗人府官员同行,众人抵达西值房时,掌事太监却挡在旧档柜前,声称后层夹屉多年未开,钥匙早已遗失。
若曦问过第三包药的去处,又问赵全为何能自由出入,掌事只说簿册漏记,赵全从前送过药,手中或许留着旧钥匙。
胤祯让宗人府验过锁孔与柜门,随即命御前内侍记下原话:“御药房若多年不曾换锁,今日便查管钥之罪,若你仍说钥匙遗失,那便拆锁。”
夹屉打开后,赵全的值房腰牌压在最下方,旁边还有第三包安神药的封纸,批号与出入簿完全相合,纸内裹着一封兵部军粮札付,火漆尚未拆开。
若曦才要上前,胤祯已经托住她的手腕,将她带离柜门半步:“来路不明的东西不能先碰,这条规矩还是你教我的。”
宗人府连同夹屉一并封存,所有在场之人署名后送往乾清宫,再由兵部档房当面核验火漆,印记与发文底簿。
那是一道伪造的军粮调令,所调六千石粮草须经永成号转运,负责收粮的人,则是年羹尧保举过的粮道属员。
康熙将调令放在御案上:“兵部从未发过这道札付,年羹尧与那名属员是否知情,另案查问,谁也不许凭一封伪令先定他们的罪。”
若曦核对日期后说道:“这道伪令与婚服夹层里的粮引出自同一批,周管事提前送婚服,真正急着借十四府转出去的,应当是那张粮引。”
“粮引被截,伪令便只能继续藏在西值房。”胤祯接过她的话,“周管事若活着供出御药房,永成号与西北粮道都藏不住,所以慎刑司才急着让他闭嘴。”
殿外侍卫前来回禀,小顺子已在废井旁的空屋中被救醒,据他交代,赵全将他打昏以前夺走了一枚内库腰牌,宫门值册也能证明,赵全至今没有离开畅春园。
御案旁摆着当日新送来的药,康熙只服了半碗,药面留着几点浅白粉末。
若曦记得御前汤药须过两遍细绢,便跪下请旨:“皇阿玛,请先封住药碗,请太医院和宗人府共同验药,再派人持御前手令搜内库,赵全手里有内库的腰牌。”
康熙尚未开口,内库方向已经升起浓烟,紧接着,救火的铜锣响遍畅春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