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血衣尚未归档，送信人先露了疤（2/2）

若曦看着他的手从令牌上离开：“一言为定，今后你不瞒着安排，我也不背着你冒险。”

“这句话我记下了，你若再犯，也别拿那些有的没的开脱。”

两人走下台阶时，方才索取血衣的太监见胤祯经过便躬身让路，袖口随动作滑开，露出左手虎口的一道旧疤。

若曦脚下慢了一步，等胤祯回头，她只低头理了理鞋边：“鞋里进了雪。”

经过那太监身边以后，她一直没有回头，直到转入回廊，确认院中听不清说话，才拉住胤祯的袖口。

“方才那人的左手虎口有旧疤，周管事供出的送信太监，也有同样的疤。”

胤祯放慢脚步：“看清了？”

“看清了，先别当面点破，他既急着取回血衣，身上或许还带着掌案交给他的东西，先扣住人，再让福晋验他的文书和腰牌。”

胤祯转身往回走，手掌落在她拉住袖口的手背上，将人一并带回内院：“你留神他的手，我留神他带来的东西，倒算分工清楚。”

若曦收回手：“方才还说不要背着彼此冒险，十四爷这便学会拿话堵我了。”

“我若不堵一句，你还当自己没有瞒着。”

那名太监见两人折返，拢好袖口迎上来：“十四爷和侧福晋还有什么吩咐？”

若曦停在石阶上：“你叫什么名字，在慎刑司当了几年差？”

“奴才赵全，入慎刑司已有六年。”

“周管事今日是谁押进去的？”

赵全答得很快：“人由宗人府差役送来，奴才只负责取回证物，旁的事情并未经手。”

胤祯走到若曦身侧，视线落在他已经藏回袖中的左手：“御药房西值房送字条的人，虎口也留着一道旧疤。”

赵全抬起头：“奴才从未在御药房当过差，这道疤是幼时被铁钩所伤，慎刑司里不少人都知道。”

“爷还没有说怀疑你，你倒先把来处交代清楚了。”

“奴才怕侧福晋认错人，耽误案情。”

胤祯没有再问，抬手叫来侍卫：“收下他的腰牌和佩刀，人在府中候着，等御前口谕到了，再随爷去慎刑司对质。”

赵全脸上的血色退去，忙将归档文书向前递出：“十四爷，奴才只是奉命取证，若有冲撞，还请爷看在慎刑司办差的份上开恩。”

“你若只是取证，便不怕等这一道口谕。”

侍卫上前卸去他的腰牌和佩刀，赵全没有挣扎，只将袖口往手腕处拢紧，遮住那道旧疤。

完颜氏接过他的腰牌，翻看背面的火漆印记：“慎刑司今夜催得这样急，想来掌案也在等消息，赵公公便在偏厅喝杯茶吧。”

赵全还想开口，府中总管已经侧身让出通往偏厅的路，两名侍卫守在他身后，他只能捧着那份归档文书走过去。

胤祯带着若曦随传旨太监入宫，二人在值房等了一炷香，李德全亲自出来传康熙口谕，准许宗人府和太医院验看血衣，也准胤祯查验牢房与周管事原供。

口谕末尾还添了一句，玉檀仍留御药房后值房，没有皇命，任何人不得私自传问。

两人正准备离开回府时，宗人府与太医院的人已经赶往十四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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