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曲玲与沈潇潇（2/2）

车子驶出瑞银大楼，钻入车流中。

奔驰车后排，真皮座椅上，苏善美从高度紧绷的环境里放松下来。

她揉了揉干涩的眼角，长长舒了口气。

副驾驶的小助理扭过头：“苏总，我这儿有眼药水。”

她说着将一瓶滴眼液递给她。

苏善美摆了摆手：“不用了，我闭目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小助理欲言又止，最终忍不住开口：“苏总，今天为什么不一次敲定呢？我看陈总那边挺有诚意的，方案讲得也挺细。”

苏善美把手放下，睁开眼，语气里透着股疲惫：“许嘉文就没想一天把事情敲定。”

“他提吃饭，不是客气，是想拖——拖到下午，甚至想拖到傍晚，拖到你精力耗尽，你就没有体力和他一条一条抠细节了。”

小助理一愣，不理解，她挠了挠头：“可是……成交不是对双方都有好处吗？他为什么要拖？”

苏善美低头看了眼手机信息，是陆晨问她累不累，中午回去吃饭吗？

她心里一甜，心想这狗男人还算有点良心。

简单回了几句，她抬起头看向小助理：“成交当然有好处，但成交的姿态不一样，他的收益也不一样。”

“拖得越久，我让步的就越多，他想要的，不是和我签合同。”

小助理似懂非懂：“让步……是指什么？”

苏善美轻笑一声：“让步不是你收多少钱，让步是有一份三十页的合同放在你面前，累到你不想看。”

“这个时候他会说，这些标准条款都一样。”

“你不仔细看就签了，回头出了事，你想翻出合同，才发现白纸黑字写着，风险是你的，不是银行的。”

小助理这下算明白了点儿，突然瞪大眼睛，气哼哼地：“他们也太坏了吧。”

“也不算他们坏，立场不同而已，我们在工作，他们也在工作。”

“私人办公室，从来不是没有风险，他们只是把风险降到最低，但降的不是我们的。”

苏善美身子前倾，伸出手弹了下小助理的脑门：“安安，你要学的东西太多了。”

念安嘻嘻一笑：“苏总，你都给我弹傻啦。”

……

陆晨收到苏善美的信息后，穿好衣服从房间走出来。

坐电梯下到一楼大厅，电梯门刚打开，一对母女站在外面。

少妇愣了两秒，下一秒脸上露出一丝惊喜：“陆先生？”

“好巧，曲女士。”

少妇身边的女孩儿拽了拽母亲的衣角：“妈咪，这个男人是谁？”

她一脸警惕地看向陆晨。

曲玲揉了揉少女的头发：“潇潇，这位就是买咱们房子的陆先生。”

潇潇“哦”了一声，上下打量他：“你好，我叫沈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