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雇佣合同（2/2）

一种前所未有的、名为“恐惧”的情绪，第一次，从扎姆夏的心底最深处，不受控制地滋生出来。那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更高维度的力量的本能畏惧。

他仿佛是一个自以为是的象棋大师，却发现自己的对手，根本不是在和自己下棋，而是在棋盘之外，冷冷地俯瞰着自己，并且能随意修改棋子的移动规则。

艾文看着扎姆夏脸上那由愤怒转为惊骇、再转为茫然的表情，满意地点了点头。

“看来你稍微冷静了一点。那么，我们可以继续谈谈那份合同了。”

艾文从集装箱上一跃而下，轻巧地落在扎姆夏面前，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撕裂钢铁的攻击从未发生过。

“我的‘聘用合同’很简单。”他伸出两根手指，“我聘用你，成为我的‘实验品’，或者说，‘首席战斗数据采集员’。”

“我会为你提供对手，一个比一个强大，一个比一个有趣的对手。每一次战斗，都会是一场针对你现有能力缺陷的、量身定制的‘课程’。我会引导你，让你明白，你那份被浪费掉的力量，究竟可以达到怎样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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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作为回报，你在战斗中的所有数据——你的心跳、你的能量流动、你的剑招、你面对不同困境时的情感波动……都将成为我的研究素材。我要通过你，来验证一个我刚刚才想到的、关于‘力量本质’的有趣课题。”

扎姆夏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深不可测的男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对方的话语，每一个字都充满了对他这个宇宙剑豪的利用与不尊重。但偏偏，对方开出的条件，又是他根本无法拒绝的诱惑。

更强大的对手。

通往更高境界的道路。

那不正是他抛弃一切，在宇宙中流浪所追求的终极目标吗？

“为什么是我？”扎姆夏的声音有些沙哑。

“因为你很纯粹。”艾文的回答简单而直接，“你的世界里只有战斗和剑，像一张白纸，虽然画得很乱，但擦干净了重新画，很容易。而且……你够强，也够蠢，是完美的实验素材。我喜欢你这样的棋子。”

“棋子……”扎姆夏的拳头再次攥紧，但这一次，他没有再爆发出怒火。

他想起了不久前，那个红色巨人轻描淡写地净化怨念集合体的“神罚”景象。他知道，自己在这个存在面前，或许真的，连被称为“棋子”的资格都没有。

“好。”许久之后，扎姆夏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

他抬起头，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重新燃起了光芒。那不再是单纯的战意，而是一种求道者，在迷雾中看到了灯塔的执着。

“我接受你的‘合同’。但是，总有一天，我会强大到，让你也成为我剑下的对手！”

“我拭目以待。”艾文笑了，那笑容，如同棋手看着一枚有趣的棋子，终于自己走到了它该在的位置上。

“那么，你的第一课，现在开始。”

艾文打了个响指。

他身后的空气一阵扭曲，一个巨大的虚拟屏幕凭空出现。屏幕上，正实时播放着GUYS基地机库内的争执画面——相原龙，正在为了战机的安全隐患，与整备长荒矶激烈地争吵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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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扎姆夏不解地看着屏幕。

“你的第一个‘对手’，即将登场。而你的第一个‘课题’，也很简单。”艾文的目光，落在了屏幕上那架线条流畅的“雁凤凰号”上，嘴角勾起一丝莫名的弧度。

“打败它。但是，你必须在战斗中，保证这架脆弱的铁鸟，毫发无伤。”

“你的第一课，名为：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