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胜者的沉默与败者的低语（1/2）

当那道红色的身影化作光点，如同君王退场般从容消散，整个战场上那股足以冻结灵魂的、绝对支配的威压，也随之烟消云散。

空气，重新开始流动。

时间，仿佛也从凝固中恢复。

被砸进山壁的梦比优斯和扎姆夏，几乎是同时挣扎着爬了出来。他们身上的伤势依旧沉重，胸口的计时器仍在刺耳地鸣叫，但精神上那股被彻底碾压的窒息感，已经消失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法用语言形容的震撼。

刚才发生了什么？

那个将他们逼入绝境、如同天灾化身的怨念集合体，在那个红色巨人面前，竟如同一只被扼住喉咙的小鸡，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就被强行“净化”回了最初的形态。

……

“那……不是战斗。”

扎姆夏低声开口，声音中第一次带上了并非高傲、而是近乎敬畏的颤抖。

他握着星斩丸的手，甚至忘记了摆出战斗姿态。

“那是……神罚。”

梦比优斯没有说话，他只是死死地盯着红色巨人消失的地方。他想起了对方第一次出现时，指点他攻击巴克西姆的角；想起了第二次，如同指挥家般操纵整个战局；以及刚才，那近乎不讲道理的、修改现实般的“净化”。

他一直以为，奥特之父、奥特之王，便已是宇宙中伟大的顶点。但今天，他见证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位于另一个维度的“强大”。那不是守护，也不是毁灭，而是一种凌驾于一切之上的……“规则”。

“吼……”

一声茫然的低吼，将两人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那头被抽走了灵魂的贝劳克恩，正摇摇晃晃地站起。它眼中的怨念已经消失，只剩下作为生物兵器的、最原始的破坏本能。

“战斗，还没有结束！”梦比优斯大喝一声，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啊。”扎姆夏的回应只有一个音节，但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为了证明自己的剑道而战。那么现在，他只是想尽快结束这场无聊的“收尾工作”，然后去追寻那个给予他终极答案的身影。

一道金色的光芒，一道银色的刀光，交错而起。

梦比优斯将残存的全部能量，汇聚于右臂，凝聚出最璀璨的梦比姆光剑。

扎姆夏则人剑合一，化作一道撕裂大地的流星。

光剑与刀锋，以前所未有的默契，从两个不同的角度，同时斩中了贝劳克恩的脖颈。

一颗巨大的头颅冲天而起。

轰——！！！

惊天的爆炸，宣告了这场战斗的最终落幕。

……

凤凰巢的指挥室内，落针可闻。

没有人为胜利欢呼，所有人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呆呆地看着主屏幕上定格的回放画面——那个红色的巨人，仅仅是抬手，轻轻一握。

“所有能量读数……全部为零。不，不是零，是‘ERROR’，是‘UNKNOWN’！”

哲平扶着眼镜，手指在键盘上颤抖地敲击着，但得出的结果，只有一片空白。他的科学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能量形式，也不是精神力……感觉更像是，电脑的管理员，直接修改了底层的程序代码。他……把‘怨念’这个程序，给删除了。”

“怪物……这才是真正的怪物……”真理奈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迫水队长双手抱在胸前，沉默了许久。他深邃的目光，似乎穿透了屏幕，看到了更遥远的东西。他缓缓转过身，对同样一脸凝重的鸟山辅佐官，说出了一句让他后半辈子都无法忘怀的话。

“鸟山君，看来，这个地球，比我们想象中要拥挤得多啊。”

……

战场上，梦比优斯和扎姆夏的计时器同时熄灭，两人变回了人间体的模样，疲惫地半跪在地上。

未来看着扎姆夏，想说些什么，却见对方缓缓站起。

扎姆夏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战斗结束后便孤傲地离去。他走到自己斩出的巨大剑痕旁，用手轻轻抚摸着。然后，他抬起头，望向那片空无一物的天空。

“我过去追求的，是战胜最强的对手，证明我的剑是最强的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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