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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黑风的战利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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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肉大会之后,护秋还在继续。

赵铁军带着黑风守南坡的第三夜,月亮被云层遮了大半,只有朦胧的光从云缝里漏下来,把苞米地的轮廓照得模糊不清。赵铁军坐在火堆边上,正往火里添一根干柴,黑风忽然从趴卧姿势站了起来。这回的动作比前几夜都猛,身体像被弹簧弹起来一样,尾巴夹紧,耳朵前转,鼻尖朝着东侧排水沟方向抽动着,喉咙里那声低呜还没完全发出来,整个狗已经蹿了出去。

赵铁军只来得及喊了一声,狗的影子已经没入了苞米地东侧那片阴影里。紧接着他听见排水沟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踩踏声,混着短促的獾叫和低沉的吠叫。黑风在追什么东西,速度很快,那阵踩踏声沿着排水沟往坡上方向快速移动,一路上夹杂着树枝被撞断的脆响和枯叶被踩碎的沙沙声。

赵铁军端着土铳追了过去。他穿过苞米地边缘的那排矮灌木,踩着排水沟沿的碎石追了大约百十来步,听见前方的追逐声停了。他放慢步子,贴着沟沿的阴影摸过去,看见黑风正站在沟底一块平坦的碎石地上,低着头,喘着粗气。它的面前是一只成年獾子,被黑风咬住了后腿拖回来的,已经不再动弹了。黑风松开嘴,退后半步蹲下来,尾巴扫了扫地面,抬头看着赵铁军。

赵铁军蹲下来查看黑风的时候,借着朦胧的天光看见黑风的左耳朵上有一道新鲜的口子。耳朵尖那块薄皮被什么锋利的东西划开了,边缘整齐的豁口从耳尖往下裂了将近一寸长,血已经渗出来把耳尖那一小片毛粘成了一绺一绺的深色。

黑风蹲在那儿,耳朵耷拉下来半截,被血粘住的毛贴在皮上,但它的姿态是放松的,尾巴还扫着地面,像在说我把那东西抓住了。

赵铁军伸手轻轻碰了碰那道口子边缘的皮肉。黑风的耳朵在他指尖碰触的时候微微缩了一下,但没有躲,也没有叫,只是偏了偏脑袋,喉咙里压住了一声极轻的呜咽。赵铁军的手指头在伤口边缘停了一瞬,确认了没有伤到耳骨,只是皮外伤,虽然口子看着不浅,但血已经凝住了大半。

走吧,回去给你上药。

赵铁军把獾子拎起来背在背上,黑风跟在他脚边往回走。回到火堆旁边的时候,赵铁军先把獾子搁在一边,从背篓里翻出一小瓶烧酒——赵母秋天新酿的,度数高但干净,平时留着驱寒用的。他又从灶房带出来的油布包里掏出一小块猪油,放在手心里用火堆的热气暖化了。

黑风趴在火堆边上,两条前爪交叠着,下巴搁在爪子上。赵铁军蹲下来,先用干布蘸了水把耳朵边缘的血痂擦干净,露出那道口子。伤口周围的毛已经剃掉了,露出一条长约一寸的整齐裂口。赵铁军拧开烧酒瓶塞,往一块干净布上倒了一些,轻轻按在伤口上。

烧酒碰到伤口的一瞬间,黑风的耳朵猛地抖了一下,整个身体绷紧了一瞬,喉咙里压出一声极短的,但很快又松弛下来了。它没有站起来,没有躲,只是把头偏了一下,让赵铁军更容易处理耳朵内侧那半边伤口。赵铁军的动作很快,消毒、擦干、用手指沾了温热的猪油抹在伤口表面,薄薄一层,盖住了整道裂口,然后用一条干净布条把耳朵尖和耳根之间松松地包扎了一圈,打了个结。

黑风趴在那儿一动不动地让他包完了。包扎的过程中它的尾巴一直扫着地面,偶尔舔一下自己的嘴,但始终没有反抗或者挪动。赵铁军包完之后拍了拍它的后颈:行了,歇着吧。明早看看还出不出血。

黑风的耳朵动了动,被包住的那只耳朵垂着,另一只耳朵朝前转了转。它打了个哈欠,把下巴重新搁回爪子上,闭上了眼。赵铁军在火堆边坐下来,往火里添了一根粗柴火,火光把黑风包扎好的那只耳朵上的白布条照得亮晃晃的。

第二天早上天刚亮,赵铁军起来查看黑风的伤。布条上渗了一小片淡淡的粉色印记,但已经干了,没有再往外渗。他解开布条重新看了看伤口——裂口边缘已经收拢了,没有发炎,周围的皮肉也没有肿胀的迹象。黑风站在旁边让他检查,尾巴摇了两下,低头舔了舔自己前爪上的泥。

王建军来换班的时候,看见了黑风耳朵上那圈白布条,蹲下来凑近了看了看:咋弄的?

昨晚上追獾子,进灌木丛的时候被树枝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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