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 三十五章 抉择的深渊（2/2）

陈厌在掷出那凝聚了一切的一“针”后，能量体便已近乎彻底透明、溃散，仅凭一丝本能维系着与结晶的连接。在这爆炸的冲击中，他也彻底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

糖糖在一阵剧烈的咳嗽中醒来，浑身如同散架般疼痛。她挣扎着坐起，发现自己正处于一片陌生的、布满了光海崩塌后残留的结晶碎屑和虚无尘埃的区域。

陈厌的能量体蜷缩在一旁，光芒微弱到几乎熄灭，形态都难以维持。

那颗初火结晶也黯淡了许多，但依旧顽强地悬浮在葬棺之上，维系着阿葬那最后一缕生机。

青铜钥匙掉落在她手边，光芒内敛，似乎也消耗巨大。

他们……活下来了。

凭借着陈厌那近乎赌博的、洞察本质的疯狂一击，他们在那绝境中，撕开了一条生路。

糖糖看向那片依旧在缓慢修复、但中心留下了一个巨大黑暗窟窿的光海，心中充满了后怕与震撼。

陈厌那一击，不仅救了他们，似乎也……重创了这片光海？

她强撑着虚弱的身体，爬到陈厌身边，将所剩无几的生命之力缓缓渡过去。

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

光海的异动可能引来更可怕的存在。

而他们，需要尽快恢复，并弄清楚……那片被陈厌炸出来的黑暗虚无，究竟通向何方？

那会是新的绝地，还是……意想不到的出路？

糖糖不知道自己在这片光海崩塌的废墟中守了多久。时间在这里失去了刻度，只有远处那缓慢蠕动着试图修复自身的光海，以及中心那个仿佛永恒伤疤般的黑暗窟窿，提醒着她时间的流逝。

她将最后一点生命之力渡给陈厌后，便陷入了半昏迷的调息状态，身体本能地吸收着周围稀薄的能量。这里充斥着光海崩塌后残留的纯净（却带着分解特性）光能，以及那片黑暗窟窿中散逸出的、一种更加虚无缥缈的气息。吸收起来异常困难，且充满风险，但她别无选择。

陈厌的能量体依旧蜷缩着，光芒微弱，但似乎稳定了下来，不再继续溃散。那颗初火结晶也维持着黯淡却坚定的光辉，履行着它的使命。

就在糖糖的意识昏沉，介于清醒与沉睡之间时——

一阵极其微弱、仿佛来自遥远时空彼岸的锁链拖曳声，夹杂着某种金属摩擦的尖锐噪音，如同幽灵般，断断续续地传入她的感知。

不是通过耳朵，而是直接作用于灵魂。

这声音……很熟悉？

糖糖猛地一个激灵，清醒了过来！她屏住呼吸，仔细聆听。

声音的来源，并非来自光海，也并非来自他们来时的方向，而是……源自那片被陈厌炸出来的黑暗窟窿深处！

锁链声……金属摩擦声……

她猛地想起来了！在之前陈厌摧毁那颗暗红心脏、获取记忆碎片时，那幅关于“调制”实验的画面中，就伴随着类似的背景音！

是那里？！那个进行着禁忌“调制”实验的地方，与这片黑暗虚无相连？！

难道……“窃火者”的巢穴，或者其中一个重要的据点，就在这光海之后、黑暗的彼端？！

这个发现让糖糖的心脏狂跳起来！如果真是这样，那不仅“秩序之楔”可能在那里，关于“血肉福音”邪说、关于“无面”的更多秘密，甚至……救治阿葬的某种契机，都可能在那里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