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吃上肉了(2/2)
她盯着他耳后新生的胡茬,没想到以前总觉得他不长胡子,只是剃的及时罢了。冷俊的脸庞被暮色染上淡粉的烟霞,像朵永不凋零的高岭之花。
鬼使神差地,汪小月伸出指尖,从他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开始描摹,顺着凸起的喉结轻轻画圈。
张起灵心想:这女人是不是还没好,身体里是不是还残留着那个“金小姐”的魂魄,不然为什么这么能撩拨?
他搂着她身体的手骤然收紧,声音透着隐忍淡淡道:“住手!”
殊不知这尾音轻颤的制止,在玩心大发的汪小月面前,无异于是欲拒还迎的勾引。
这一刻,汪小月逗得不是张起灵本身,逗得是他内心深处的那个“小狼狗”人设。
汪小月象征性地“哦”了一声,但并没收手,而是直接将脸埋进张起灵的颈侧,好像感觉到冷的小动物一样,用鼻尖蹭过他紧绷的青筋。
当汪小月听到,天塌下来都不会自乱阵脚的张起灵,心跳突然紊乱像受惊的小鹿在他胸腔里乱撞时,她突然垂下头,笑出了声,发丝滑过他脖领裸露的皮肤,垂在他的胸前,好闻的体香,进一步刺激着雄性荷尔蒙的分泌。
张起灵突然踉跄半步,在心里暗暗嘀咕:这女人比金小姐还可怕,他对金小姐那种明晃晃的动手动脚,尚能有克制力,可是她这种又纯又欲的勾引,完全就是在拿他寻开心,在他身体里放火啊!
就在张起灵再次想出声制止的时候,汪小月突然欠起身子,往前探头,一把搂过他的脖子,指尖勾住他的下巴,轻轻拂开他额前的碎发。
汪小月目光炽热地看着他,最后的晚霞映红了她的脸颊,她声音裹着笑意,温热的唇却擦过他冰凉的耳垂,在他耳畔呵出滚烫的气。她说:“张起灵,你真好看!”
张起灵从小到大没听过几句夸赞,因为站在张家那个至高的位置,他的优秀是被默认的,所以好像大家都觉得他天生就是不需要被夸赞的。
这突如其来的赞美,让张起灵慌了神,他喉间溢出压抑的闷哼,搂着汪小月的手臂肌肉紧绷如弦。
汪小月也不想再按捺了,经历过太多次的失去,她总觉得和他在一起的时间都像是恩赐一般。
在张起灵有些复杂的表情里,她转过他的脸,在他瞳孔骤然收缩的瞬间,将轻吻印在他微凉的唇畔, 这个吻轻得像羽毛拂过深潭,却在两人之间掀起惊涛骇浪。
张起灵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直到汪小月咯咯笑着咬住他的下唇,他才听见自己失控的心跳震得耳膜生疼。
夜色来临,雪原吞没了两个纠缠的影子,唯有冰晶折射的微光,映着他耳尖快要烧起来的红。
那个励志要当个正经系统的系统,乖巧懂事地屏蔽掉了它和主角之间所有的信息传递。
那一夜的感觉异常朦胧。
汪小月不记得他们是怎么到的山洞,又是怎么点燃了篝火。
只记得火光将熄未熄时,松脂在灰烬里爆出细碎的星子,以及激烈燃烧过后的气味。
那裹着藏袍的臂弯里,肌肤相贴处的余温。
他身上的旧疤,凹凸不平的手感。
以及急剧升高的体温下完全展露雄风的麒麟,随着他起伏的胸膛好像活了一般。
“起灵……”那一夜,她好像喊了他的名字,很多遍。
当欲望散去,只剩下她饱含爱意的指尖沿着他脊背凸起的骨节游走,安抚着他因战栗而绷紧的肌肉。
他埋在她颈窝的呼吸褪去灼热,带着与任何时候都不一样的眷恋和思慕,他想:原来,他也是可以是脆弱的那一方,他也是可以偶尔有个怀抱可以依靠的,这种感觉让他沉沦。
当汪小月仰头吻去他身体凝结的汗珠后,又将那带着咸涩的唇送到他的唇边,一边亲吻,一边问他:“张起灵,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他几乎是连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那个“好”字出口,接踵而来的是张起灵的大手突然扣住汪小月后颈加深的力度;是仿佛要嵌进灵魂的相拥;是他掌心滚烫的热度,抚摸过她身体的每一寸肌肤;是要将她整个人揉进生命里的温柔。
4月的喜马拉雅山又下雪了。
不过汪小月觉得那夜的雪是暖的。
簌簌雪花飘落声中,他在她唇齿间喘息着呢喃,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岩壁,他说:“我们,在一起,以后都不要,再分开……”
……
金沙江,川西南某山区。
一个以彝族人为主的少数民族乡镇的茶楼中,一张四四方方的木头桌子摆在茶楼中央,周围坐了七八个人,大部分都是男的,但也有一个女的。
坐在主位的男人年纪最大,手里拿着一杆子旱烟枪,一看就是烟瘾很大,一会儿的功夫就抽了三杆子烟,呛得边上一个有些偏瘦弱的彝族少年红着眼眶不停地咳嗽,“咳咳咳咳咳,大旱烟,您这么抽,肺受得了吗?”
拿旱烟枪的男人笑着白了一眼年轻人道:“跟你没关系的事儿,少管!”
年轻人有些不服气,但是脸红一阵白一阵后还是咽下了这口气,看样子他是有求于人。
也亏得那年头还不知道“二手烟”这个概念,否则估计两个人必有一架要打!
“大旱烟,”坐在一侧的中年女人说话了,“你请的那个高手靠不靠谱啊?这都迟到多久了?”
“大旱烟”是中年男人在江湖上面发起夹喇嘛时候用的外号,中年男人看向女人,面色明显缓和了很多,说话的语气也温柔了不少:“放心吧,凤凰妹子,那人绝对是有真本事的,咱们再等等,高人嘛,有点架子也是人之常情。”
凤凰撇了撇嘴,心道:“要不是提前知道要来那厮的身份,老娘才不伺候呢!”
凤凰心里还没蛐蛐完呢,那边大旱烟就站起来对着门外招手,特别热情地喊了一嗓子:“小张哥,我们在这儿呢!”
凤凰侧头看去,咦~不对啊,情报上不是说只有一个人嘛,可是现在这来的明明是两个人啊?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