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病龙困屋（2/2）

此刻他们能做的，也就只剩这一桩了。

何雨柱沿着小径又前行一阵，忽见前方现出一排屋舍。

远远望去，那屋檐竟泛着金光，在灰蒙蒙的天色下格外扎眼。

他眯起眼，啧了一声：“嚯！还带冒金光的？难不成整排屋子都是金砖垒的？”

要是真没人把守，顺两块回去，给小六子补补身子倒也划算。

念头一起，他脚下生风，三步并作两步奔了过去。

可刚冲到屋前，两侧金光骤然一暗，“唰”地垂落下来。

这房子通体泛着金光，却并非由黄金铸就，不过是阳光斜斜洒落，在墙面镀了一层流金般的光泽罢了。

它实打实是砖砌的，虽早已斑驳不堪，墙皮大片剥落，梁木也歪斜开裂，但细看仍能辨出当年雕花门楣、青砖铺地的气派影子。

何雨柱嘴角一扯，抬脚便跨了进去。刚踏进门槛，他脚步一顿，眉头倏地拧紧......

自己是不是走岔了？不是说“冥府”威名赫赫、深不可测吗？可眼前分明是一片杂乱堆叠的旧屋，东倒西歪，窗框脱落，连瓦片都塌了半边。

破败成这样，别说住人，连老鼠怕是都不愿久留。

“有人在吗？”

“周瑜天！你人在哪儿？”

“是不是故意把我诳来这儿，想趁我孤身一人，下黑手？”

何雨柱终于按捺不住，冲着四下扬声吼道。

声音撞在断壁残垣间，只余空荡回响，没人应答。

他眉心一沉，转身欲走。

就在指尖刚碰到门框时，屋里忽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咳……咳咳！”

他猛一回头，三步并作两步闯进内屋......

竟见一个面容清俊的青年斜倚在塌陷的土炕上，肤色惨白如纸，唇角还沾着未干的血痕，神情虚弱中透着几分倔强，反倒惹人生怜。

何雨柱目光一凝，脱口问道：“你是谁？怎么一个人窝在这儿？”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那人眼皮微抬，眉峰紧压，“谁准你擅闯冥府重地？”

“你是冥府的人？那周瑜天呢？我专程来找他。”

一听“冥府”二字，何雨柱瞳孔一缩，死死盯住对方：“你们这儿……怎么落魄到这步田地？”

“瑜天？你找他做什么？”

青年听见名字，身子猛地一颤，声音发紧：“他是不是在外头招惹你了？”

“求你看在我将不久于人世的份上，饶他一回！他是我亲弟弟，我不想他替我担罪。”

“若真有冒犯，你就当放个响屁，随风散了便是！”

何雨柱一怔，上下打量他片刻，忽然沉声道：“你是他哥哥？莫非……你就是周漫天？”

“正是。”周漫天勉强牵了牵嘴角，苦笑浮起，“舍弟年少莽撞，多有失礼，还请英雄宽宥。”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呛咳，他弓着背，指节攥得发白。

何雨柱见状，快步上前扶住他胳膊：“这咳症拖得不轻，到底伤在哪儿？”

“没……咳咳……没事。”周漫天强撑着挺直腰背，连连摆手，“只求您，别跟小弟计较……”

何雨柱看着他咳得眼尾泛红、气息断续，终是叹了口气，郑重点头：“你放心，我不会动他一根手指。”

周漫天长舒一口气，苍白的脸上终于浮出一丝松动笑意：“多谢……我这弟弟啊……”

他一字一顿，把自家境况缓缓道来。

何雨柱这才知道，周漫天上回大战中被重创心肺，自此落下顽疾；如今咳喘日益加重，连起身都费力，更无力约束周瑜天。那孩子没了管束，整日往外跑，他嘴上不说，心里却日日悬着一块石头。

正说着，门板“哐当”一声被撞开......

周瑜天风风火火闯进来，一眼瞧见哥哥坐着，立刻凑过去软声撒娇：“哥！你猜我今儿打听到什么了？”

“有个炼丹高手，丹术冠绝天下！他炼的丹，据说能起死回生！我这就去求他，讨几粒回来给你续命！”

周漫天脸色骤变，厉喝：“跪下！”

周瑜天愣住，满眼茫然：“哥？我刚带好消息回来，你干嘛让我跪？”

“你是不是嫌我天天往外跑，不听你话，才这么凶我？”

“我可不是贪玩！我是拼了命在给你找活路啊，你怎么就不信我？”

周漫天听他顶嘴，气得抄起手边砚台狠狠掷去：“谁让你去找药？谁准你往外跑？！”

砚台擦着周瑜天耳畔砸在墙上，碎成几块。

他声音陡然沙哑：“爹娘早走了，这世上只剩你我相依为命。如今我这副身子，连自保都难……你再这么横冲直撞，万一出了事，谁来护你？”

周瑜天怔了怔，挠挠头，语气却轻松起来：“哥，真没事！你忘了？我腿脚快，十个追兵都撵不上我！”

周漫天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呵斥。

他心里清楚，弟弟满城奔走，全是为了寻药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