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恩义两全，尘埃落定（2/2）

“嗯……说白了，就是信不过。万一是假的呢？”

小六子挠挠头，咧嘴笑了笑：“其实眼下也挺好。我和王公子处得不错，要是他真是我兄长，往后常来常往，我自然护着他。”

“行，别在这儿瞎琢磨了。走，我陪你跑一趟王家，当面问问：凭什么一口咬定你是王家人？总得拿出点实在东西来吧。”

何雨柱见小六子眉头都快打成结了，笑着拍拍他肩膀：“放心去，问清楚了，心里才踏实。”

“好！那就去问个明白。”

小六子迎上何雨柱那双沉静又笃定的眼睛，重重一点头。

到了王家，王少亭已在厅中候着。

见两人进门，他朝何雨柱略一颔首，目光随即落在小六子身上：“两位今日登门，想必是为小六子身世而来？”

小六子点头，直言道：“您说我爹是王少朗，证据呢？”

“你后背是不是有一朵桃花印记？那是我小时候无意留下的。”

王少亭神色平静，缓缓道：“你出生那会儿，我特别喜欢你，天天抱着你转悠。有回家里人送来一支桃花簪，说是送给你娘的，我随手接过，就递给你玩。你不小心把它压在背上，硬生生印出一朵桃花来。”

王少亭想起从前那些旧事，嘴角不由一扬，笑着道：“你爹娘那时可没少数落我，不过你当时年纪太小，这些事儿怕是早忘光了。”

他絮絮地跟小六子和何雨柱讲起几桩旧事，桩桩件件都透着亲厚，在他眼里，小六子早就是自家人了。

末了，他仔仔细细端详了小六子一阵，又温声问：“你晓得自己叫什么名字不？”

“王立天。你爹娘盼着你长大后能挺直脊梁、担得起天地。”

“王立天？”

小六子在心里轻轻默念这三字，心头忽地一热，像一块久旱的田地，突然被春水漫过，一下子润泽充盈起来。

他从没想过，自己也能有个正正经经的名字。

何雨柱见他眼眶微红，笑了笑说：“小六子，王家想认回你，可不是图你替他们出力。这份心意，更像是对你爹娘在天之灵的一份交代。”

“你怕他们把你接回去，是想让你扛起王家的担子？多虑了。咱们这一脉，向来是一代传一代，这摊子事，往后自然由王公子接手。他吃的是王家饭、承的是王家恩，护家守业，本就是他的本分。你呢，安安心心当你的大少爷就行。”

王少亭一听，立马明白何雨柱是在担心自己硬把人留下，忙笑着摆手：“您可是何大人，小六子又是您一手带出来的，我哪敢动这个念头？”

“我绝不会跟您争人。若真有需要，王公子随时可到您麾下谋个差事。”

“那就劳烦我这把老骨头再撑两年。不过啊，我最盼的，还是你们俩一道把王家的门楣撑得更亮些。”

“当然，这话只当是我一个心愿。你若不愿回来，我也绝不强求，毕竟你沾沾过王家半点资源，硬留你在身边，我自己都觉得脸红，怕出门被人背后戳脊梁骨哩。”

他挠了挠后脑勺，略带赧然地一笑：“立天，你愿不愿意回来？”

小六子摇摇头，坦坦荡荡地答：“您都说到这份上了，我也实话实说，‘小六子’这称呼，我叫了这么多年，一下子让我当王家大公子，我还真有点手足无措。”

“容我缓缓，慢慢学着适应。再说，我肯定不留在这里。何大人救过我的命，于我而言，就是再生父母，我得跟着他。”

“我懂。你按自己的心意活，只一点，得空常回来看看我这个大伯。”

王少亭点点头，笑容舒展：“叫啥名儿都行，你在我心里，就是侄子；在王公子面前，就是堂哥。”

说完，他转向何雨柱，扑通一声跪倒，郑重磕了三个响头：“何大人！自打认识您那天起，我们王家就总给您添麻烦。可万没想到，您竟把舍弟的独子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谢谢您，真真切切地谢谢您！您是我们王家的大恩人啊！”

“哎哟，您这是干啥？一把年纪还给我磕头，折寿的事儿可不敢当！快起来快起来！”

何雨柱赶紧扶住王少亭，边笑边搀：“其实哪是我单方面救了小六子？他给我做饭、陪我在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熬日子，早就是我的左膀右臂了。说他舍不得走，不如说我更舍不得放他走。这样吧，等将来我调离此地，他和王公子再一道回来也不迟。眼下，您先让他们俩跟我搭把手，权当借我使唤一段日子。作为谢礼，我这儿的丹药，他们俩管够吃，如何？够不够敞亮？”

“天呐，这也太敞亮了吧！您在我心里，就是活神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