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越看越满意（2/2）

“您？”

孙天河一怔。

“你以为龙王’的名号，只是用来吓唬范德坎普那种货色的？”

孙谭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丝近乎冷酷的笑意，“阿波罗，包括神殿那些真正古老的存在，都清楚我当年做过什么，以及我为什么选择待在这里。”

他重新望向大海，目光变得悠远：“大夏的事，你说得对，是家事。”

“轮不到外人插手。阿波罗想借你切入大夏，甭管他用什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本质上还是利益和布局。”

“你拒绝他，是对的。跟这种老古董打交道，可以借势，可以交易，但绝对不能把身家性命绑在一起。他们活得太久，算计也太深，你玩不过。”

孙天河心中凛然，父亲的话印证了他的一些猜测。

随后好长一段路两人都没有说话。

最终，还是孙天河先开口，他递了根烟给孙谭，并未其点燃。

自己紧随其后叼上一根，他问道：“父亲，能跟我说说你当年是如何建造的诸罗岛的吗？”

烟头的火星在海风中明灭不定，烟草辛辣的气息混合着咸湿的海风，有种别样的沉郁。

孙谭接过烟，任由孙天河点燃，深深吸了一口，吐出浓厚的烟圈，那烟圈瞬间就被强劲的海风撕扯得粉碎，如同某些早已消散在时光中的往事。

他看着儿子同样点燃香烟，仰头望天的侧脸，那张年轻的面孔上有着与自己相似的轮廓，却少了历经无尽血火淬炼后的沧桑与死寂。

“诸罗岛……”

孙谭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低沉得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带着一种久远到近乎陌生的嘶哑和一丝极淡却刻骨的痛楚。

他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孙谭的目光投向海天相接的远方，眼神变得空洞而悠远，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那片早已不复存在的碧海蓝天，那座曾被他视为家园、堡垒、最终却亲手葬入海底的孤岛。

“我当年……年轻气盛，比你还不服管。”

孙谭缓缓开口，语气平铺直叙，却蕴含着惊心动魄的力量，“觉得大夏庙堂太过污浊，规矩太多，束缚手脚。”

“又恰逢国际上几个大国和一些隐秘组织对我‘龙王’的名头，还有我手里的一些东西，很是‘感兴趣’，明枪暗箭，烦不胜烦。”

“于是，我一怒之下，远走海外。”

“在南太平洋深处，找到了一片远离主要航线的群岛。”

“主岛面积不小，有淡水资源，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我看中了那里。”

孙谭弹了弹烟灰，“我用光了几乎所有的积蓄和人脉，买下了那片群岛，然后开始建造。”

他的语气平淡，但孙天河却能想象到其中的艰难。

在远离大陆的深海孤岛上，白手起家，建造一个能够自给自足、并能抵御外部威胁的基地，甚至是一个小型国度。

这需要的不仅仅是金钱和武力，更是难以想象的组织能力、工程技术和绝对的个人威望。

“钱，技术，人缺什么，我就去‘找’什么。”

孙谭嘴角勾起一丝近乎野蛮的弧度，“抢过某些为富不仁的军火商的船，劫过几个贪得无厌的矿业大亨的货，也‘说服’过一些在领域内不得志、却身怀绝技的科学家、工程师、医生……”

“愿意跟我干的，我给他们最好的待遇，最大的尊重，一个没有压迫、凭本事吃饭的乐土。不愿意的我也自有办法让他们‘愿意’，或者消失。”

“花了将近十年。”

孙谭的声音里听不出自豪，只有一种陈述事实的冷静，“诸罗岛建成了。有自己的港口、机场、发电站、淡水处理厂、农田、实验室、训练营……”

“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精密加工厂和船坞。”

“常住人口从最初的几百人，发展到巅峰时的近两万人。”

“他们来自世界各地，有不同的肤色，不同的语言，但都认可诸罗岛的规矩。”

“我的规矩。在那里，没有国籍歧视，没有资本剥削，一切以贡献和能力说话。”

“它像是一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乌托邦，也是我麾下最强力量的核心基地。”

孙天河听得心潮澎湃，他能想象父亲当年是何等的意气风发，以一己之力，在深海之中建立起这样一个奇迹般的国度。

“至于那五位护岛人……”

孙谭的眼神柔和了一瞬，那是一种追忆至亲挚友时才有的神情，“他们不是我的部下，是我的兄弟，是诸罗岛的真正基石。”

“.......”

孙天河听得心驰神往。

这五位护岛人，各有所长，组合在一起，难怪能支撑起诸罗岛那样的势力。

“有他们在，诸罗岛固若金汤。”孙谭的语气却陡然转冷，眼中掠过一丝沉痛，“我们也确实度过了一段相对平静、快速发展的时光。直到……第三次国际大战的苗头出现。”

“那场战争，表面上是大国之间的利益冲突、阵营对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