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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2章 六段翼骨同时收到同一个不存在的库房编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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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只证物箱震动时,陆见微以为是桌脚没垫平。

第二只跟着向门口挪了半寸,他才把刚折好的纸片塞回口袋。

A-02和A-04分别锁在房间两侧,箱体之间隔着一张金属工作台。两只箱子的指示灯同时由绿转白,底部万向轮自行解锁,隔着工作台朝同一个方向发力。

桌上的保温杯被挤得晃了一下。

陆见微按住离他最近的箱盖,手掌立刻感到一股持续向外的牵引。那力量没有拉箱盖,也没有碰里面的翼骨,专挑箱体运输结构下手,像是早就读过证物箱的使用说明。

墙上屏幕弹出一份红色命令。

“战时证物紧急保全。”

“请于九分钟内将A-01至A-06送往联合零号库,完成完整翼形校验。”

“逾期视为拒绝保护昆仑返程证据。”

米小满盯着最后一行,先把协调中心的物流目录调出来。

“联合零号库在哪儿?”

值班物流员已经把编号输进三个系统,屏幕上接连跳出红叉。

“地址栏写的是统一保管。”他把退单原因念了一遍,“没有国家,没有城市,没有道路,也没写从哪扇门卸货。导航软件拒绝计算路线。”

“它还有脾气?”米小满问。

“导航说自己只负责带路,不负责通灵。”

陆见微没接话。两只箱子还在他掌下用力,门外的电动搬运车却已经自动启动,货叉缓缓升起。车载终端收到的路线只有一个终点编号,地图画面一片黑,方向箭头却直直指向天花板。

同一秒,协调中心地下库传来金属摩擦声。

A-01和A-03所在的运输平台自行转向,平台轨道原本通往内层检查区,此刻道岔正试图拨向一堵承重墙。现场保管员按下急停,指示灯灭了,平台仍借惯性往前滑。

自由港的画面随后接入。A-05和A-06分装在两辆司法转运车上,车辆尚未点火,驻车制动已经依次松开。坡道尽头的库门也收到开门申请,申请人一栏写着战时统一保全。

三组箱体的动作并不一致。协调中心走轨道,陆见微这里找搬运车,自由港则要借现成车辆离库。它们只在时间和方向上完全相同。

协调中心的现场镜头突然向左倾斜。运输平台又向前蹭了十几厘米,轮挡被顶得翘起一角。A-01所在箱体撞上侧栏,内置姿态仪立刻报警,屏幕却把碰撞解释成“入库校准进行中”。两名保管员一人压住急停,一人去拿备用轮挡,谁也没按屏幕上的继续键。

自由港的坡道更危险。两辆转运车前后相隔不到三米,后车制动松开后沿坡度慢慢下滑,最先会撞上的正是装着A-05的前车。当地值班官把一根金属止退杆踢进后轮下方,杆身在地面跳了两次才卡住。司法保管人抱着纸质裁定站在车门旁,远程页面不断催他使用统一账号接管两辆车,他把页面拍给国内时,右下角已经出现了代签按钮。

“这份保全令挺体贴。”米小满说,“地址不提供,签名也替人准备。”

“车要是真丢了,它大概还能替我们报警。”物流员说。

话音刚落,联合零号库果然发来一条安全提示,要求三地不要使用机械阻挡,以免损伤珍贵返程证物。现场没人笑。箱体仍在持续受力,再拖几分钟,机械结构先坏,远程接口就能借损坏风险要求接管。

剩余八分二十七秒。

米小满让法务核对命令签发单位。查到的结果比地址还干净。签发栏一片空白,值班席和回拨电话均查无登记,连“联合”究竟联合了谁都没写。唯一有效字段是证物编号,而且六个编号全部正确。

法务继续翻出三组组件原有的保管协议。战时条款允许本地机构紧急转移,却要求写明现实目的地、责任人和撤回条件。零号库三项全空,只在责任人一栏放着六个等待自动勾选的证物编号。编号一旦成为责任主体,箱子到了哪里、由谁开启、出了问题向谁追责,都能被一句“系统执行”抹过去。

米小满把六个勾选框全部锁成只读。协调中心保留自己两段的操作日志,自由港继续使用司法端原始记录,陆见微所在房间则彻底断开自动搬运车。三地仍能互相看见告警时间,却无法替对方按下任何按钮。

“它知道箱子在哪儿。”法务说,“却不知道库房应该建在哪儿。”

陆见微取出归航刻度。薄片只能辨向,不能给出距离。刻线亮起以后,没有指向协调中心、自由港或国内任何一座库房,而是斜斜抬向月背舰影所在的方向。

合库令的终点不在地面。

所谓运输路线,也无需经过现实道路。只要六段翼骨按命令完成一次完整校验,月背接收端就能借它们拼出另一条路。

冷白页面及时补上说明。

“联合零号库为战时虚拟保全空间。”

“无需现实地址。”

“完成翼形后,出征者返程证据将获得最高优先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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