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第一个返程坐标指向月球背面（1/2）

第六处方向闪到第四次时，米小满拔掉了它的显示线。

光点没有消失。

它脱离飞船界面，落在下层舱室一枚烧黑的铜钉上。铜钉只有六点二克，原本固定在撤离台边缘，外部线路抽走现实锚点时，它是少数没有随白霜改变位置的东西。

系统只给出一行最简单的判断。

“存在自主回应。”

姓名、神系与阵营三栏全都空着。主动授名功能已经关闭，那个方向只能以联合组原有编号留在记录里。

米小满将铜钉放进独立承载盒，又用同材质的新铜钉做替换实验。旧钉被移开时，光点跟着移动；新钉即使通电加热，也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现实承载成立。”她说，“接下来问清它同意什么。”

系统空白坐标槽浮在陆见微面前。现实承载一栏已经亮起，本人持续同意仍是灰色。

陆见微没有把闪光当成同意。他先用回声追踪把一道短询问送向未知方向。

是否允许核验这条方向？

铜钉停了三秒，亮起一下。

是否允许把你登记成长期返回对象？

光点暗下去，随后连续闪了两次。

一明是肯定，两明是否定。这套节律由对方在回应中主动建立，联合组只按原样记录，没有替它解释更多身份。

联合组随后播放刚才的闪光录像，又用遮光板和脉冲灯复制相同节律。铜钉对录像毫无反应，脉冲灯也无法让远端方向改变亮度。直到陆见微把询问里的测试改成保存，光点才主动给出两次否定。

它能听懂问题范围，也会根据问题改变回答。飞船循环信号和现实设备伪造都通过不了这一关。

“同意测试，不同意长期登记。”米小满在表格里分成两栏，“这回答挺会防项目顺手扩需求。”

陆见微接受了范围。

有限坐标槽只进入临时核验，不建立长期目标。系统没有弹出高价值估算，也没有要求补姓名，只将本人同意一栏限定为本次测试有效。

第三项是至少三方独立见证。

全球链路有七个节点，米小满只选了其中三个。通古斯保存铜钉与原始光点，国内实验室核验承载材质，自由港司法端证明两份记录未被事后替换。其余节点保持离线，防止一次测试默认调用整个网络。

三份见证依次落位。

空白槽中央出现一根极细的方向针。

它指向飞船之外，没有名字，也没有距离。归航刻度随之偏过半格，断针只和方向针平行，没有产生吸力。铜钉留在承载盒底部，重量与位置全都没有改变。

“临时有限返回坐标已建立。”

“功能：保存自愿对象与现实之间的方向关系。”

“无传送权限。”

安全员把承载盒前后移动两米，方向针只调整角度，没有把盒子拉回原位。联合组又在盒子和归航刻度之间放入测力片，读数始终为零。陆见微尝试向方向针输入一缕灵气，灵气只照亮当前方位，无法沿线穿出飞船。

这条坐标能告诉现实侧该朝哪里找，不能把石子、灵气或人送到另一端。

米小满没有因为提示成功就结束。她让联合组先做空载测试。

铜钉被放入不记录任何人的空盒，方向针立即熄灭。光点仍在远处闪，系统却找不到现实承载，坐标槽保持空白。

铜钉重新归位，方向恢复。

第二次测试由自由港司法端暂时撤下见证。三方变成两方，方向针随即变灰，只保留一条等待核验的风险提示。自由港恢复签认后，它才重新亮起。

第三次测试最重要。

陆见微问未知回应者：“现在撤回本次同意，可以吗？”

铜钉亮了两下。

方向针当场消失。

系统没有把否定标成失败，更没有调用代理见证。空白槽退回未登记状态，归航刻度归零，三个现实节点只保留测试曾经发生的记录。

“再问是否恢复测试。”米小满说。

陆见微照做。

铜钉亮一下，方向重新出现。

他们来回做了三次。每次同意，三项条件齐全后才保存方向；每次撤回，坐标立即熄灭。系统无法提前预存下一次回答，也无法因为前两次同意就忽略第三次拒绝。

有限坐标终于有了一条能被现实验证的边界。

就在第四轮即将结束时，下层舱壁外那圈焦黑痕迹重新发白。

冷白接口没有尝试授名。它直接在临时坐标后面补上战时撤离四个字，将一次测试同意扩写成持续接受救援。

方向针骤然向前偏转。

铜钉在盒底滚出半圈，归航刻度边缘再次出现拉力。三个见证端同时收到命令，要求在目标失联前永久保存同意。

对方立刻闪了两下。

拒绝。

系统临时坐标想要熄灭，冷白命令却把撤回状态锁在待核准。旧战撤离层又一次寻找指挥权限，清源旧印在伏魔观后殿亮起一角。

时莱没有签核。

他将已经关闭的主帅职位、终战时间和本人撤回记录一起压进飞船权限栏。清源旧印只负责证明旧战命令已结束，不替未知对象同意，也不把自己写成新坐标的所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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