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5章 飞船名单第一页全是已经死去的人（1/2）

黑色页面一次只显示十二行。

每行最前面是姓名，中间记录所属战区和最后一次生命确认，末尾则并列着两个看上去无法同时成立的状态。

“确认阵亡。”

“等待归队。”

米小满没有让飞船自动翻页。他先截取第一页原始数据，交给通古斯地表营地和国内端分别保存，再由三组人员独立核验字段含义。

第一行记录的死亡时间早于飞船坠落。

最后生命信号来自一座已经消失的旧战天门。阵亡原因只有四个字：界门自毁。

时莱看见那个名字，眼底掠过一段刚融合的旧忆。他没有对众人播放，只说：“我看见他留在门后。”

谢灵运也认得那个人。

“自毁以后，元神没有离开。”

联合组将两人的记忆陈述分别记录，不互相覆盖。飞船事故日志随后给出第三份证据：界门爆炸前，该生命信号完整消失，未进入任何撤离通道。

三份记录共同证明死亡。

等待归队却没有消失。

米小满把这一行拆成四份独立字段。姓名来自战前人员册，死亡确认来自三处事故证据，等待归队来自人员调度台，页末还有一段始终没有执行完的撤离校验。

这些字段原本不该由同一个系统维护。飞船坠落后失去主数据库，只能把幸存碎片拼在一页上。死亡确认已经写进史料层，人员层却一直等不到报到动作，两边互不覆盖，才留下这种持续百年的矛盾状态。

联合组做了一次只读测试。

材料检测员复制第一行死亡确认，暂时遮住待归字段。飞船没有产生任何异常。换成只遮死亡确认，人员舱立刻亮起，开始为那个名字寻找接收位。

问题出在待归仍被当成活流程。

第二行、第三行也是如此。

有人在船阵解体前耗尽元神，有人主动留下封锁裂口，还有一名旧部的最后信号来自飞船左舷。他的遗体没有出现在低温舱，死亡确认却早已由三艘战船共同签署。

谢灵运每认出一个名字，便停下来核对一次。她没有把故人旧事讲成长篇，只确认自己见过的最后状态。时莱则把清源旧忆与事故记录逐条对照，遇到无法确认的地方就保留空白。

页面没有给他们留太多哀悼时间。

第十二行完成读取后，飞船把等待归队解释成一次尚未结束的人员流程。

“发现未报到人员。”

“是否继续归队登记？”

深舱两侧亮起一排暗红灯。原本关闭的人员舱开始自检，空置席位逐一生成临时编号。飞船找不到那些死者的完整神魂，便准备先建立接收位置，等以后捕捉到同源力量再补入。

第一个接收位从低温舱附近抽取残留金纹，第二个开始扫描联合组人员的元神相似度。飞船尚未真正征用活人，却已经把现实中的任何同源气息当成可补材料。

安全员让所有人退回黄线，米小满关闭人员扫描授权。临时编号仍在增长，证明旧归队命令比眼前的现实权限更高。

系统面板同时跳出提示。

“检测到大批高价值失联目标。”

“可建立批量追索悬赏。”

“预计奖励正在计算。”

目标预览从第一行开始复制。十二个姓名刚进入列表，页面便继续向下加载，看不到尽头的空白栏迅速增殖。

每个姓名后面都出现了单独的追索价值。系统按照旧战职位、残留神力和失踪年限不断抬高等级，连确认阵亡这一项也被解释成极高风险失联。

第一行的任务卡甚至给出一段目标回声。

“界门将闭，后队先走。”

谢灵运抬起头。那确实是故人的声音。

陆见微沿回声追踪源头，声音停在战前事故记录里。后半句被界门爆炸切断，此后再没有新的呼吸、元神震动或自主回答。

第二行也弹出一句“接应伤员”。第三行只有一次报号。十二张任务卡都在播放死者生前最后留下的片段，系统将历史录音当成持续求救，飞船又用待归字段为这种误判提供了位置。

若现在接受，陆见微追到的只会是十二个死亡地点。系统仍能结算高价值失联任务，现实却找不回任何人。

系统转了几秒，奖励数字仍没有算出来。

米小满看着那枚反复闪烁的加载标记：“它终于体验到人类旧电脑的痛苦了。”

材料检测员低声道：“我们那台旧电脑一次只卡三万行。”

“别刺激它。万一它觉得自己还能努力。”

笑意只停了很短一瞬。名单上的死亡确认还在，没人拿姓名开玩笑。

陆见微拒绝批量悬赏。

“拒绝后将失去大范围旧战目标定位。”

“这些不是目标。”

“待归状态符合失联追索条件。”

“先查有没有人能回应。”

他发动回声追踪，没有沿姓名去搜元神，而是追每行记录里的待归来源。

第一道回声停在界门自毁前的撤离广播。

那时有人下达全军归队命令，要求仍保有行动能力者向最近战船集中。掌旗官已经留在门后，飞船却提前为他生成了接收位置。后来死亡确认传到，接收位置没有关闭，待归便一直留在记录末尾。

第二道回声来自另一艘失联战船。第三道来自破损的人员调度台。十二行姓名对应十二次失败撤离，没有一道回声在死亡之后继续产生自主回应。

陆见微把追踪结果交给联合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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