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探地雷达被飞船认成了副驾驶(2/2)
结构工程师肩部受伤,本来也不适合继续深入。他沿R-2和R-1退出,舱外医护接手检查。地球物理操作员则完成新的身份A页,在搭档、责任人和安全组共同核验后入舱。
换班过程中,探地雷达始终由R-6拉在走廊入口,没有靠近座椅。它的屏幕每十九秒刷新一次陌生高度,原始只读区保持封闭。
操作员进入后,先核对机身封条和机械里程轮,暂时没有碰控制屏。他从纸质校准表读出设备出发前状态,再打开物理维护盖,找到被银灰细光包住的供电接口。
“外来供能从这里进,主电池没放电。”
米小满问:“能隔离吗?”
“能换成无数据触点的机械转接头,先得让它松开。”
陆见微将手指压在设备任务单上,发动追痕。
他沿TGR-04从采购、校准到进入走廊的现实轨迹向前查,只停在飞船细光刚刚接入的那一刻。副航行员权限没有历史根基,也没有得到负责人确认,只借用了设备正在为本次任务工作的事实。
陆见微用定界罩住任务单和雷达编号。
“它为联合勘探扫描外层走廊,作用到本次低功率测试结束。”
操作员将自己的手按在设备编号旁:“参数由我确认,数据进入项目离线库。它不执行航线校准。”
米小满补上现场权限:“设备不接受飞船岗位,也不向未知座椅提供控制权。”
三层现实关系闭合。
陆见微顺着追痕,将附着在外侧的船职线一寸寸剥开。他没有碰设备内层用途,银灰细光仍想抓住探测功能,却找不到把探测延长成导航的授权。
副航行员四个字先从屏幕上淡去。
供电接口旁的细光随后松开。操作员立即拔下原接头,换上只传电、不传数据的机械隔离件。雷达轮子停止空转,被R-6拉回操作位。
影像终端和急救箱也按同样方式处理。现实负责人保留记录与救护用途,陆见微只剥除飞船服务层。航行记录与生命维持编号退下,药品分类和影像时间码恢复。
临时缓存没能全部救回。
雷达进入走廊后的前三十七秒数据被改成陌生弧形刻度,无法还原。出发前校准、外壳原始扫描和全部舱外备份都保持完整。米小满将损坏缓存单独封存,没有把它混入后续结果。
影像保管员把屏蔽袋中的只读卡重新接到独立校验器。外壳开启、人员入舱和重力横转三段原始录像的哈希值均与舱外纸表一致。被飞船改名的工作副本另行保留,用于证明它曾试图更改记录身份。
急救箱则由医护逐项人工清点。药品数量没有减少,陌生使用者字段在断开船职后全部清空。她把电子盘点降为辅助,之后在舱内每取用一件物品都先写纸质记录。
三类设备损失各不相同,却没有谁用一句恢复正常略过。哪些数据有效、哪些字段受污染、哪些副本只能作为异常证据,都在继续扫描前划清。
“现在还能扫吗?”安全员问。
操作员检查一遍机械隔离件:“只能低功率,参数全部手动输入。”
联合勘探负责人批准一次三十秒扫描。
操作员亲自握住控制杆。雷达沿当前重力面发出第一组脉冲,信号穿过外层走廊,在前方二十四米处遇到一道破损舱门。门后空间比走廊宽出数倍,内部没有规则货箱反射。
他没有启用飞船刚才写入的弧形单位。每一组回波先按原设备参数落进本地存储,再由舱外同型号软件离线复算。两端结果一致后,米小满才允许雷达向左右各补一条扫描线。
第二组脉冲扫过时,屏幕出现六道狭长高反射区。
它们竖立在货舱不同方向,长度和倾角各不相同,像六片被单独撑开的巨大翼影。六道反射最终汇向同一片低温区域,后方还藏着一扇封闭隔舱。
隔舱内没有明确心跳。
生命维持线路却仍以十九秒为周期响应。
操作员停机,校验码和纸质参数全部对应。货舱结构图由米小满、设备负责人和舱外数据组分别签字,仍归联合勘探项目。
“这段能写进职称材料吗?”操作员看着副航行员权限的异常截图。
米小满把图放进风险附件:“跨文明职务不认,设备抢救可以写。”
“还是临时项目岗?”
“现实制度很稳定。”
话音刚落,气闸方向传来十二声轻响。
十二张空座椅同时转向走廊。
刚才恢复的雷达屏幕上,忽然跳出设备负责人的姓名。影像终端开始播放米小满下达停机命令时的声纹,急救箱则调出医护人员的证件编号。
第一张座椅用操作员本人的声音,清楚叫出了他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