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海下拍卖厅不接受地图上的地址（1/2）

舱门完全打开后，联络人没有催陆见微出去。

门外铺着一条三米长的黑色金属桥，桥下便是玻璃穹顶最薄的一段。海水压在头顶，银鱼贴着灯光转弯，偶尔有更大的黑影从远处经过，只留下一阵缓慢的水流震动。

桥尽头立着一台入场终端。

终端先要求填写当前位置。

前面一名私人安保公司的代表报出圣罗萨自由港十二号泊位，屏幕立刻亮起红字。

【地图地址无效。】

他又报了博物馆名称，结果仍旧一样。

联络人替他输入八十七点四米、圣慈基金会临时徽章、第四段翼骨买受关系，红字才转成绿色。

“海下厅不接受地图上的地址。”联络人说，“地图会改，关系和深度更可靠。”

那名代表脸色不太好看：“要是海水退了呢？”

“会场跟着改深度。”

“关系断了呢？”

“那就没有离场权限。”

陆见微看了一眼头顶的海水。这个回答很适合让人认真维护客户关系，尤其是在八十多米深的地方。

轮到他时，终端自动读取了临时导航员标记。当前位置填入八十七点四米，关系栏却连续跳出三次待确认。

联络人摘下右手的黑色手套，将一枚银灰徽章贴上终端。

【关系：来源申诉人与复核见证人。】

【复核见证人：卡西安·罗赫。】

绿灯亮起。

卡西安收回徽章：“现在我们可以正式认识了。圣慈基金会来源联络人，卡西安·罗赫。”

陆见微记住了姓名，没有伸手。

卡西安对此毫不介意。他在前面带路，鞋底踏过金属桥，没有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圆形会场比上方公开拍卖厅小，九个席位沿玻璃穹顶排开，每个席位之间都隔着一面装满海水的透明墙。买家能看见彼此的轮廓，听见经过处理的声音，却无法直接接触。

剩余五段翼骨悬在中央。

A-01的位置空着，六边形支架缺了一角。其余五段各自被细银线固定，表面流动着暗淡星点。它们下方没有价格牌，只放着五只透明托管盒。

第一只盒子里反复播放着生物公司创始人进入高原实验室的记忆。雪线、实验楼和签字台每隔十七秒重来一次。

第二只盒子装着三百二十份医疗授权，签名的墨迹还在缓慢渗开。

第三只保存私人安保集团行动主管连续十二年的身份记录，出生年份正在表面一明一暗。

另外两只不对应新的独立保证金。一个汇总圣慈基金会三个公开席位成交后生成的私下转运权限，另一个只亮着零号席曾经提交的保证金标记。

公开会场那些体面的公司名称到了这里，全都变回了可以被航线吞掉的东西。

陆见微的破妄眼只开了一线。

五只托管盒后面各连着两层细线。外层通往买家席位，内层沉进地板，绕过会场下方的压力舱，汇入同一条检测回路。支架缺失的第六角仍在吸收微弱光点，显然没有因为A-01被冻结而停止工作。

卡西安在中央检测台旁停下：“公开拍卖暂停，来源复核继续。你声称见过六段翼骨对应的完整航线，请提交原始载体。”

“我声称见过完整关系。”陆见微说，“你们自己把它改成了航线载体。”

“措辞可以稍后争论。”

“东西也可以先验外层。”

陆见微取出主管样本和封膜索引，没有把它们交到卡西安手里。

会场内几道模糊人影同时靠近透明隔墙。临时导航员从巴尔干带来的原始路线，显然比五段已经拍下的翼骨更能吸引他们。

卡西安看着那张纸：“欧洲星片呢？”

“已进入跨境事故证据链。”

“你脱离了协调中心。”

“个人行动不等于替他们偷证物。”

第二席传来一声短促冷笑。卡西安却点了点头：“能把职业边界带到地下八十七米，值得尊重。”

“主要是海关盯得严。”

“这里没有海关。”

“所以我只带了纸。”

卡西安打开检测台。台面升起一圈黑色石环，内侧分布着六个凹槽，正中是一块薄得近乎透明的玻璃片。

“主管样本放左侧，索引放中央。检测只读取同源反应，不扣留载体。”

“你们上面的拍卖规则也说不组合拍品。”

“所以我建议你保留怀疑。”

这句回答很坦白，也让所有保证都失去了意义。

陆见微先把主管样本放进左槽。冷白星光沿石环爬过一圈，五段翼骨同时转了半寸。第六个空槽也亮了一下，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刚在里面坐下。

系统提示在视野边缘浮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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