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回国第一顿饭,时莱先算了账(2/2)
“能挂钥匙吗?”
“不能。”
“能贴冰箱吗?”
“最好不要。”
“能卖钱吗?”
“作为异常证物,私自买卖可能要坐牢。”
米小满扭头看苏小暖:“我就说他买纪念品的能力已经坏了。”
苏小暖想了想,对着镜头说:“陆哥,下次可以买冰箱贴。普通的,后面只有磁铁的那种。”
“记住了。”
“他上次也这么说。”米小满毫不留情地揭底,“最后寄回来一张医院腕带,还不许我拆封。”
“那是身份凭证。”
“所以我把它供起来了?”
时莱把镜头转回饭桌:“先让他吃饭。纪念品账等右手能写字再算。”
米小满接受了这个安排,又隔着屏幕检查了一遍陆见微的吊带。苏小暖问了句伤口疼不疼,没有追问危险细节。视频挂断前,两个人一前一后提醒他别再拿证物当礼物。
通话结束,屋里重新安静下来。
时莱起身检查门锁,又拉严客厅窗帘。他把手机调成勿扰,确认楼道里没有脚步声,才从衣领下取出玉葫芦。
一点清光落在餐桌另一侧。
谢灵运现出身形,目光先落在陆见微的左臂上,随后才看向H-17拓片。
“伤成这样,还把东西摆在饭桌上。”
“这张桌子已经见过更糟的。”陆见微说。
“它迟早要向房东申请工伤。”
谢灵运没有伸手。她隔着半尺看完七道折角,神色一点点收起,指尖凝出一缕很淡的金光。金光沿第一道折角滑过,在第三道和第六道位置短暂停顿。
“这是航路纹。”
时莱问:“哪一脉?”
“不在中土神系里。”谢灵运说,“我见过相近的纹路,来自六翼旧敌。它们过境时会把道路折进羽骨,入口和出口看着相隔很远,实际只隔一层被改写的方向。”
归航刻度的指针又偏了一下。
谢灵运看向那枚残缺金属片:“它能找路?”
“只能看出目的地发生过偏转,给不了坐标。”
“那就别把它当罗盘。”
“娜琳也这么说。”
“看来你挨这一顿打,至少认识了几个会拦你的人。”
谢灵运取来一张没有字的便签,将它压在拓片来,落点离原线足有两寸。她把便签转了一个方向,结果依旧相同。
“航路纹记录的是怎么绕过现实边界。”她说,“每一道折角都代表一次换向。无面印台只抄到了外形,没有拿到完整路径,所以它能把编码送出去,自己却去不了接收端。”
“这算好消息?”时莱问。
“算半个。接收端拿到完整航路,就能反过来派东西接站。”
陆见微看向拓片。H-17字符很安静,归航刻度的指针却在便签转动时跟着抖了两次。它只负责指出偏转方向,既不分辨来客,也不会提醒谁正在沿路线返回。
陆见微没接话。
六翼旧敌四个字已经推开了另一段记忆。
在他读过的那段未来里,通古斯的天空曾出现过六翼鸟人的踪迹,西方圣域也在更晚的时候卷入天魔战争。那些内容写得很快,大部分海外变化只用几段消息带过,真正落到人间的伤亡与路径几乎没有展开。
御影井留下的折角与那条未来线路同源,却出现得更早。
这说明H-17并非无面神社临时找来的仓库。无面印台只是在借用一条已经存在的运输线,把姓名、身体和愿意被救的意志送向更远的地方。
至于接收端究竟是圣域遗址、翼族残骸,还是天魔战争留下的前哨,现在没有人能给出答案。
时莱看了他一会儿:“你想到了什么?”
“它可能和以后会出现的六翼敌人有关。”陆见微避开了那段无法解释的未来,“御影井是支路,H-17更接近主线。”
“国内这边我会留意同样的折角。”
“你不用跟过去。”
“我没说要跟。”时莱把拓片重新封好,“你有你的路,我也有我的事。发现同源线索,互相发一份。”
他从书架上取下一只薄文件夹,里面只有几张国内异常简报。北方最近出现过两次来历不明的白色羽痕,最后都被证明是普通鸟类,学校附近则没有新的翼族污染。时莱把两份排除结果也交给陆见微,免得他看见白羽便把国内线重新查一遍。
“排除结果也给我?”
“省机票。”
“你终于学会用我听得懂的理由了。”
这句话没有承诺谁保护谁,也没有把海外悬赏变成伏魔观的任务。
陆见微端起已经温下来的汤:“行。”
“还有一件事。”
“什么?”
“下次出门前先说什么时候回来。”
“说不准。”
“那就说什么时候走。”
“这个可以。”
谢灵运重新化作清光回到玉葫芦。时莱把H-17拓片收进单独文件袋,归航刻度则留在陆见微手边。两人继续吃饭,谁也没有把未知接收端摆到第四只空碗的位置。
排骨快见底时,陆见微视野里浮出一层只有他能看见的银光。
“检测到跨区域运输悬赏。”
“白银级区域悬赏:圣痕夜车。”
“现实载体:H-17跨境救援列车。”
“始发地:伊斯坦布尔。”
“预计发车:七十二小时后。”
“现实乘员:72。”
“已登记影子: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