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第一枚红章落在白石凛身上（1/2）

第三枚铜章落下以前，现实井口先传来一声纸响。

白石凛面前的打印机吐出一张新纸，纸头还带着机器加热后的卷曲，最上方已经多了一行红字。

“御影井待归档对象：白石凛。”

她没有伸手去碰，先抬起手机，让镜头把纸面和自己的证件同时拍进去。

“我的研究协力许可正在失效。”

电脑右下角弹出提示，白石凛原本拥有的井口监测权限变成灰色，紧接着，六只证物盒中离她最近的一只响了一声。封签边缘渗出红泥，沿着桌面往她的工作证爬。

陆见微抬刀挡住印台。

铜章悬在他头顶，离刀背还有半尺，章面没有刻字，红泥却顺着空气向现实伸展。破妄眼里，那些红线越过井壁，一头扎进白石凛的名字，另一头仍连着印台后方的黑暗。

“把证件移开。”

白石凛立刻抽走工作证，红泥在桌面拐了一个直角，继续追。

“移开没有用。”她说，“它追的是登记身份。”

井口监测终端发出短促提示音。摄像机原本用绿色方框标记白石凛，框边忽然转红，人物识别一栏消失，

“馆藏关联物：07。”

白石凛拿起自己的护照，贴近终端读卡区。机器连续拒绝三次，屏幕上只剩一行“无外部人员权限”。她又按下指纹，门禁没有开，六只证物盒的电子锁却依次亮起，像在等待她被放进空着的第七个位置。

井边两名工作人员想靠近，她抬手拦住。

“继续拍，不要碰我，也不要替我回答。”

其中一人把摄像机重新对准她，报出当前时间、地点和白石凛仍站在警戒线外的事实。另一人将她刚才走过的鞋印拍进画面，湿泥上的纹路从井口一路延伸到监测台，没有任何一段进入证物区。

白石凛把护照摊在摄像机前，语速仍然平稳。

“我叫白石凛，是现实见证人。我没有进入御影井，没有同意成为馆藏，也没有接受任何归档编号。”

红泥从桌沿垂下来，停在离她鞋尖两厘米的位置。它没有越过现实警戒线，却在打印纸上给“馆藏关联物07”补了一枚小章。

那枚红印再压实，六件旧物就会失去当前见证人。即使证物盒还在，谁也无法证明封签恢复以后有没有再次被换过。

“那就别碰你的名字。”

井下传出数十张纸同时翻动的声音。印台后方，一张没有五官的纸脸慢慢升起，身体穿着深灰色工作服，胸前挂着御影井永久归档员的牌子。

纸脸抬起右手，铜章跟着下压。

陆见微侧身避开，红章砸在他脚边。纸面陷下去一块，刚恢复的第七条返程线顿时闪了两下。娜琳面前的设备总表紧跟着跳出一行红字。

“安全绳责任人已转入馆内保管。”

卷扬机读数从二十公斤升到四十七公斤，备用缓冲带被拉得笔直。

“它开始归档设备负责人。”娜琳按住操作台，“再给它两次，吊臂也会被写成馆藏。”

“船呢？”

“大概排在吊臂后面。”

“胃口挺好。”

娜琳把设备总表翻到最后一页，港务印章和当前航迹都在。她没有去撕那行红字，只把南标十二号的实时定位重新接入直播画面。

纸脸再次抬手。

陆见微没有等铜章落下，黑铁短刃横斩出去。刀锋穿过连接白石凛姓名的红线，左眼同时传来一阵尖锐刺痛。

他硬生生收住了刀。

红线背后压着六只证物盒的封签，还有白石凛从第一次调查起留下的监控、许可和签字。那一刀若是斩实，待归档三个字会消失，白石凛作为现实见证人的记录也会跟着断掉。

印台把真实姓名绑在错误状态后面，正等他替它删除证据。

“陆见微？”白石凛从画面里看见刀停住，“怎么了？”

“名字后面有东西。”

“什么东西？”

“盖章的手。”

铜章第三次落下。

这一次，陆见微没有挡。他向前一步，让章从肩侧擦过，右手按住印台边缘，追痕顺着尚未干透的红泥钻了进去。

第一次落章的痕迹倒转。

铜章抬起，红泥退回章面，白石凛的名字也从纸上消失。章面继续后退，没有直接回到印台，而是在半空停了一瞬。

那里有一张空白工牌。

工牌正面没有姓名，背面写着“永久归档人”。铜章先在工牌上取得权限，再把错误状态盖向现实。

第二次与第三次回放完全相同。

陆见微松开印台，左眼里的血丝已经爬到眼角。他用袖口擦掉流下来的血，视线没有离开那张空牌。

“白石凛，把1966年的撤销文件调出来。”

白石凛已经猜到他的意思。她把纸质复印件放在镜头前，先照文件编号，再照末页签字。

“御影井临时救援档案点，于1966年8月14日完成撤销。临时记录席随救援结束一并取消。”

“娜琳，报安全绳当前责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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