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第一保管人不是第一个签字的人（2/2）

周岚说完就走了。

406里只剩下陆见微、时莱和桌上那只普通纸箱。

纸箱里的复写纸边缘微微翘起，露出背面一道新的压痕。

不是姓名。

是一个证件编号的最后一位。

【t-06-2-】

后面还有一格。

那一格没有数字，却有一小片被撕掉的蓝色工作证塑料膜。

陆见微没有去拼。

他把任务详情重新打开。

【剩余时间：七十九小时。】

【第一保管人姓名：未确认。】

【下一调查地点：旧水务处临时外勤证发放档案室。】

时莱把外卖盒盖上。

“先吃饭。”

陆见微看了看那只纸箱。

“你不问我下一步？”

“你已经知道了。”

“那你还让我吃饭？”

“证件档案室明天才开门。”

时莱把筷子递给他。

“今天晚上，406只负责吃饭和保管钥匙。”

陆见微接过筷子。

他吃了两口，才想起桌上还有一件没有归档的事。

“沈砚秋说，原始照片不能离开406。”

“那就给它单独编号。”时莱说。

“编号怎么写？”

“不要写成悬赏物品。写成‘调查关系附件’，注明来源、接收时间、允许使用范围。”

陆见微从文件夹里取出一张空白登记页。

【附件编号：S-2021-09-14-01。】

【来源：沈砚秋本人。】

【接收方式：普通快递代收。】

【允许使用：调查关系核对。】

【限制：原始照片不得离开406，不得将寄件人认定为第一保管人。】

他写到这里，停了一下。

“‘不得认定’是不是太绝对？”

“现在的证据只能写到这里。”时莱说，“以后有新证据，再补新的结论。别提前替未来签字。”

陆见微把登记页拍照，发给沈砚秋确认。

对方很快回复：

【附件编号可以。请把原始照片放在透明袋内，袋口由两人同时封签。】

周岚已经走远，顾苏桥也不在，406里只剩他们两个。

时莱拿出蓝色封签，在透明袋口各写了一半编号，然后把笔递给陆见微。

两个人分别在封签边缘签名。

签名只是封签见证，不是内容认定。

陆见微把这句话补在登记页最

“你越来越像在做档案工作。”时莱说。

“档案工作至少不会因为一个名字相似就把人拖进水里。”

“那异常呢？”

陆见微看向纸箱里的t-06-2复印件。

“异常最喜欢借普通流程留下的空白。”

“所以我们把空白写出来？”

“写出来，才知道它什么时候被填过。”

两人将附件放进桌边的透明文件盒，文件盒没有锁，却贴上了“待确认”三个字。锁不住纸张，也锁不住异常，但至少能让下一个打开它的人先看到限制。

系统面板在视野边缘重新浮出一行小字。

【现实见证增加：附件来源、接收范围与封签责任已分离记录。】

这行提示停留了三秒，比普通提示多了一秒。

时莱看着它消失。

“现实见证增加是什么意思？”

“不是奖励。”

“我知道。我问它记录了什么。”

陆见微翻开任务详情，发现附件关系一栏多出了一条灰色注释：

【见证人仅对当次封签行为负责，不对历史保管行为负责。】

“它把我们的责任范围写出来了。”

“系统什么时候开始讲道理了？”

“可能是被我们逼的。”

时莱把登记页翻到背面，画了三个并列的方框。

第一个写“来源”，第二个写“送达”，第三个写“历史接触”。

“来源已经确认是沈砚秋。”他说，“送达确认是406。历史接触还是空白。”

陆见微拿起笔，在第三个方框旁边加上t-06-2。

“接下来只查这个。”

“如果查到的持有人也说自己没接过呢？”

“那就把他的说法和现有记录放在一起。”

“还要继续找？”

“悬赏没结束，当然要找。”

时莱看了一眼墙上的钟，八点已经过去了十分钟。

“先拆信。”

陆见微点头。

他把透明文件盒移到桌面中央，确认封签没有松动，然后打开了普通信封。

信里只有两张复印纸和一张手写说明，没有任何异常水迹。

第一张是2021年的调查记录，第二张是旧水务处的复印表。

复印表的“临时接收人”一栏仍然写着半个姓。

【沈……】

而在最下方的备注里，清清楚楚地写着：

【第一保管人不等于第一签字人。】

陆见微看了很久。

这句话不是答案。

却把他们接下来要查的方向，钉在了一个真实存在过的证件编号上。

它没有奖励，也没有提升进度。

陆见微反而松了一口气。

这说明系统暂时没有把他们的签名强行当成保管关系。

门外的广播继续播放毕业生清点通知。

纸箱里的半截工作证没有再动。

可那张没有姓名的证件，终于给第一保管人留下了一个比半个姓更可靠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