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第六个名字先写在水务处的白板上（2/2）
“它只能把您写成现行保管人，不能替您补历史。”
周岚沉默了一会儿。
“我继续。”
她在协议旁边补了一行：
【本人只确认现行保管责任，不确认任何未被现实证明的历史身份。】
墨迹干透后，交接页上的“现实保管：周岚”消失。
金属套内侧却露出一段更早的字。
【第一保管人：待回。】
【第二保管人：周岚。】
【交接状态：部分完成。】
陆见微看着“第一保管人”。
它没有姓名。
但它已经承认周岚不是当年那个人。
工程管理科负责人把会议室的白板拉到桌边，拿起黑色记号笔。
“先把已经排除的写上。”
周岚看了他一眼，接过记号笔，在白板左侧写下：
【韩文岳：历史工程负责人，拒绝认领第一保管人身份。】
【许闻：现行工程人员，确认外壳发现地点，不承担历史交接。】
【周岚：现行保管人，只承担现行工程附件保管。】
三行字写完以后，白板右侧自动浮出一层很浅的水痕。
安全员立刻关掉了会议室的投影仪。
“不是投影。”他说。
“也不是白板笔。”周岚说。
水痕在白板上缓慢汇成第四行。
【第一保管人：待回。】
工程管理科负责人皱眉：“谁写的？”
陆见微没有回答。
他先让所有人退开半步，再把白板拍照，记录拍摄时间和在场人员。水痕没有继续扩散，也没有去碰周岚刚写下的名字。
“它在利用你们写出的关系？”许闻问。
“更像是在补充空缺。”陆见微说。
“补充和篡改有什么区别？”
“补充能被现实否认。”
“如果现实没有人否认呢？”
“就要暂时保持空缺。”
周岚拿出一块白板擦，停在水痕前。
“擦掉会怎么样？”
“先别擦。”
“你们总说先别。”
“因为还没有记录。”
“那就记录。”
她把白板擦放下，让安全员拿来纸笔。工程管理科负责人按照现场看到的内容，写下白板异常记录，周岚和许闻分别签字。韩文岳没有在场，也没有被列为白板见证人。
三个人签完后，白板上的水痕明显变淡。
只有“待回”两个字还留着。
工程管理科负责人问：“这个词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等待归来。”陆见微说。
“谁归来？”
“无法确认。”
“也可能是等待回收？”
“同样无法确认。”
负责人看着白板，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旧线路图。
“南堤旧值班室当年有员工接驳车。线路不归水务处管理，但每次夜班交接都会经过外侧公交站。”
陆见微接过线路图。
终点站的字迹被蓝色印章盖住，只能看出“南堤外”三个字。
“这份图为什么没有归档？”周岚问。
“它是安全培训附件。”负责人说，“后来线路取消，没人再用。”
“有没有乘车登记？”
“老系统里可能有。”
“可能也要写可能。”周岚提醒。
负责人点头，把线路图放进调查附件夹。
就在这时，证物箱里的金属套轻轻响了一下。
不是敲击。
像纸页被人从里面翻过。
第二道封条裂缝扩大了一点，半个字从缝里露出来。
这一次不再像“陈”，也不完全像“沈”。
它的左侧有一个被撕掉的弯钩，右侧则压着一条细长墨线。
周岚低声说：“这不是名字，是姓氏的一部分。”
“不能确认。”陆见微说。
“你们要查到什么时候？”工程负责人问。
“查到能确认，或者查到现实里已经没有可确认的人。”
“如果查不到？”
“那就把第一保管人记录为身份空缺。”
“这样任务也算完成？”
“不一定。”
“那你们怎么判断？”
陆见微看向周岚。
“由现实记录判断，不由猜测判断。”
周岚拿起笔，在白板最
【未确认的姓名，不作为保管人姓名使用。】
写完，她把白板拍照存档。
系统面板在陆见微眼前更新。
【现实保管链稳定。】
【历史第一保管人：身份线索出现，姓名仍未确认。】
【悬赏进度：73%。】
陆见微看着那条进度，没有觉得失望。
至少这一次，进度没有因为一个半截字被强行推高。
周岚将线路图和白板记录一起装进附件夹。
“旧公交线路我可以帮你们查申请手续。”
“谢谢。”
“不用谢。找到人以后，先确认他是否真的愿意被写进这份历史。”
陆见微点头。
白板上的“第一保管人：待回”终于彻底褪去。
只剩一条普通的黑色横线。
系统面板再次刷新。
【主线进度：62%提升至66%。】
【原因：第六分流现实承载物已进入现实保管链。】
【注意：第一保管人身份仍未确认，六名参拜者关系未完成。】
周岚把封存托盘推回证物箱。
“你们下一步还要查第一保管人？”
“要。”
“那别在我的档案库里找名字。”
“为什么？”
“这份东西已经等了八年。”周岚说，“如果名字在水务处，它不会空到现在。”
她抬头看向陆见微。
“去找当年和潮生号一起下船的人。”
金属套里的第二道封条，在这句话后轻轻裂开了一条细缝。
里面露出半个汉字。
【陈……】
陆见微没有伸手去揭。
因为一个半截姓名，不能直接成为一个现实中的人。
但至少，第一保管人的方向已经从水务处，重新指回了潮生号最后一次靠泊的那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