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回国之前先处理一张访客证（2/2）

佐原把塑料袋收回去。

“她如果真的回去了，应该会把相机带走。”

车里的几个人都没有说话。

海风从他们中间穿过，带着柴油和潮湿铁锈的味道。

陆见微开启破妄眼，看向佐原手里的半张纸。

字迹

黑线没有延伸向白鹭丸，也没有延伸向研究所。

它朝港口北侧那栋矮楼去了。

旧船籍资料室。

“我们先去那里。”陆见微说。

白石凛收起资料，点头。

佐原没有拦他们，只在他们上车前问：“你们要是找到真帆，告诉她一件事。”

“什么事？”

“那块青苔我后来清掉了。”

白石凛看着他。

佐原认真补充：“现在不会滑了。”

陆见微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种消息对调查没有帮助。

可对一个等了三年的人来说，也许这就是他唯一能做的补偿。

白石凛翻开记录本，重新确认：“她除了拍照，还做了什么？”

“她问过船名。”

白石凛的手指一紧。

“她问什么？”

“她说，为什么这艘船的名字和旧资料里一样。”

“你怎么回答？”

“我说，船是二手买来的，名字没改。”

陆见微看向佐原：“白鹭丸以前属于谁？”

“不知道。”

“船籍资料里没有？”

“有旧资料，但我没认真看。”

“能不能查？”

佐原指向港口北侧的一栋矮楼。

“旧船籍资料室在那里。今天负责的人应该还没走。”

白石凛立即打开车门。

“我们去看看。”

藤井直人没有动。

他的目光落在码头入口处。

那个穿灰色雨衣的老人又出现了。

这次他没有站在观光船上，也没有拿木箱。

他站在一块旧公告栏旁边，手里捏着一张访客证。

访客证的照片栏没有照片，姓名栏只有一行字。

“藤井直人。”

“他为什么一直拿着老师的证件？”白石凛问。

“因为他想把这张证件还给我。”藤井回答。

“你认识他。”

“我记得他。”

“可你不愿意说名字。”

“说名字会让他重新进入记录。”

陆见微看着老人。

老人没有朝他们走来，只将访客证放在公告栏下方的石台上。石台旁边有一张港口平面图，图上的九号码头被黑色水渍盖住。

陆见微开启破妄眼。

水渍

“第九次停泊，拒绝船只。”

“它已经不在海上了。”陆见微说。

白石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普通眼睛只能看见九号码头的编号。

“第九次停泊在哪里？”

“旧船籍资料室下方。”

藤井直人终于向公告栏走去。

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藤井拿起访客证。

访客证的背面写着一串手写日期。

一九八六年六月十七日。

白石凛的脸色变了。

“这和森下真帆的照片日期一样。”

“不是一样。”藤井说，“是同一天。”

“三十九年前的六月十七日？”

“对。”

“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藤井看着老人。

老人抬起手，指了指旧船籍资料室，又指向九号码头。

他仍然没有说自己的名字。

但这一次，陆见微从他的口型里读出了两个字。

白鹭。

不是船名。

是一个姓。

系统面板没有给出身份确认。

只显示一行灰色提示。

“第二位见证人：仍未确认。”

陆见微把访客证翻过来。

访客证下方还有一小行被磨掉的字。

“请在第九次停泊前，归还藤井直人。”

“老师。”白石凛问，“他们要把你归还到哪里？”

藤井把证件收进旧护照里。

“不知道。”

白石凛把访客证拍进调查记录。

“至少这次有日期。”

“日期不能证明归还地点。”

“但能证明这张证件曾经在那一天被使用过。”

陆见微点头。

“先把能证明的部分留下。”

先留下，再离开。

这是他们现在唯一能确定的顺序。

也不能被一张假证件打乱。

“你又不知道。”

“这一次是真的不知道。”

陆见微看着九号码头尽头的黑水。

那里没有海，也没有船。

可水面下方传来一阵纸页翻动声。

像某个看不见的档案室，已经提前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