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护照不能当见证（2/2）

公寓在一栋旧楼的四层，楼道里没有电梯。陆见微走到三楼时，系统面板终于亮了起来。

“阶段线索更新。”

“记录钉残片已锁定方向。”

“下一处海外记录点：日本以南。”

“坐标类型：移动锚点。”

“注意：移动锚点不等同于岛屿、船只或固定建筑。”

“建议宿主准备：有效证件、海上交通工具、三日以上饮水。”

陆见微停在楼梯上。

白石凛回头：“怎么了？”

“系统让我准备三日以上饮水。”

“你能听见系统？”

“不能。”

“那你为什么突然停下？”

“我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什么？”

陆见微看向藤井直人。

“他没有护照。”

藤井脚步一顿。

白石凛也看向自己的导师。

“老师，你带护照了吗？”

“我有一张旧护照。”

“旧到什么程度？”

“上面还有海镜馆的工作单位。”

“那不能用。”

“我知道。”

“你知道还带着？”

藤井把旧护照从内袋里拿出来。

护照的封皮已经褪色，照片上的年轻人没有被薄膜遮住，姓名也没有消失。但最后一页的出入境记录里，多出一枚黑色的圆章。

章上只有两个字。

借入。

陆见微的眉头慢慢皱起。

普通护照不能作为见证，旧护照却可能是三十九年前那次记录线的起点。

藤井说：“我一直以为这枚章是海镜馆的人盖的。”

“你现在还这么认为吗？”

“不认为。”

“那就好。”陆见微把护照合上，“我们要去日本以南，先把你的护照问题解决。”

白石凛问：“你打算怎么解决？”

“去领事机构补办。”

“你觉得神魔悬赏会给我们排号吗？”

“不会。”

“那你还这么冷静？”

陆见微看了一眼窗外。

天还没亮，城市的霓虹在雨后的路面上摊成一层浅色的水。

“因为护照不能当见证。”他说，“但护照能让我们合法上船。”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再次闪烁。

“临时目标：获得前往移动锚点的现实资格。”

“完成奖励：神魔点10。”

“失败后果：移动锚点将在四十八小时内更换航线。”

陆见微把黑铁短刃收回刀鞘。

“走吧。”

白石凛看着他：“现在？”

“现在先睡三个小时。”

“你不去办手续？”

“办手续也要天亮。”

“那睡觉的时候呢？”

“睡觉的时候不处理神魔。”

藤井直人点头：“这是很好的习惯。”

陆见微看了他一眼。

“你的学生证还在车站。”

“我知道。”

“你不担心？”

“我有身份证。”

“身份证也可能被借。”

藤井把旧护照放回内袋，认真回答。

“所以我会记得自己是谁。”

楼道尽头传来电梯启动的声音。

可这栋楼没有电梯。

白石凛的脸色一变，转身去看。

陆见微已经抬起了手。

三个人的影子同时投在墙上。

第四个影子站在他们身后，手里拿着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护照申请表。

姓名栏上，写着藤井直人。

照片栏里，是陆见微的脸。

藤井没有立刻走。

他站在那张申请表前，仔细看着照片栏里陆见微的脸。

“它为什么不直接用我的脸？”

“因为你的脸在三十九年前已经被记录过。”陆见微说，“它需要一个新的现实接口。”

“陆君，你的脸很适合被借用？”

“不是适合，是我最近在很多地方留下了登记。”

白石凛问：“学校、机场、研究所和船？”

“还有酒店、便利店、出租车。”

“这些都是你的现实痕迹。”

“对。痕迹越多，越容易被拼成一个看起来完整的人。”

藤井将那张申请表翻过来。

背面没有字，只有一块被雨水晕开的印章。

印章中间像是一只闭上的眼睛。

“那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把你的所有登记都删掉？”

“删不掉。”

“为什么？”

“我还要靠这些登记买票、进站、回国。”

白石凛轻轻叹气。

“所以神魔问题最后还是会变成现实问题。”

“现实问题一直都在。”陆见微说，“只不过以前我们没有看见它长着一张脸。”

他把申请表折好，没有带走，也没有撕碎，而是放进消防箱旁边的废纸篓里。那不是封印，只是让它暂时失去被人主动拿起的机会。

“这样有用吗？”白石凛问。

“不知道。”

“你又来了。”

“但至少它现在不能替我们订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