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旧铜牌上少了一个字（2/2）

“先别碰。”

系统面板已经浮出判定。

“发现现实承载物：藤原宗介的旧铜牌。”

“身份刻录：不完整。”

“缺失字符：介。”

“承载物确认需要原持有人在场。”

藤原宗介还在急救站。

陆见微取出手机拨号。

电话接通得很快。

“你们找到它了？”藤原宗介问。

“你知道我们在车站？”

“我听见钟声了。”

“铜牌上少了一个字。”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少的是哪个？”

“介。”

藤原宗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那不是少了。”

“什么意思？”

“是它不承认我已经回来。”

“你现在就在急救站。”

“身体在。”

“你认为自己不是藤原宗介？”

“我认为，名字里的最后一个字还在旧域。”

白石凛看向铜牌。

铜牌背面的缺口里，渗出一滴黑色水珠。

水珠落地，变成一个小小的“介”字。

陆见微用黑铁短刃压住它。

黑字在刀下挣扎，发出像老人的咳嗽声。

“现在能确认吗？”白石凛问。

“不能。”陆见微说，“它还需要藤原亲口承认。”

“可让藤原过来，可能正中借名记录的陷阱。”

电话那头，藤原宗介忽然说道：“让它来找我。”

“你想做什么？”

“我欠它一个名字。”

陆见微看着铁盒里的铜牌，心里没有出现任何安心的感觉。

下一秒，车站所有门窗同时打开。

海风灌入大厅，吹得墙上那张“站台通行证”猎猎作响。

售票员从窗口里伸出一只手。

手里捏着缺失的“介”字。

“往返票，”他说，“可以把藤原宗介送回来。”

陆见微将铁盒合上。

“不用你送。”

“那谁送？”

“他自己。”

电话那头，藤原宗介的声音越来越近。

像是从手机听筒里走了出来。

“我来了。”

车站大厅的尽头，出现了一道通往站台的门。

门上没有站名，只有一个新刻的字。

介。

铁门后的售票大厅忽然亮起一盏黄灯。

黄灯下没有售票员，只有一排空着的长椅。每张长椅上都放着一本合拢的书，书脊没有标题，只有一个数字。

一、二、三、四。

白石凛看向陆见微。

“四件承载物？”

“可能是四个座位。”

“坐上去会发生什么？”

“会有第五张。”

藤井直人站在铁盒旁边，没有进去。

他看着门上的“介”字，忽然说道：“它不是门牌。”

“那是什么？”

“一个被还回来的字。”

陆见微握住铜牌。

“它为什么要把字还回来？”

“因为它需要有人完整地说出藤原宗介。”

电话那头的藤原宗介仍然没有挂断。

他像是听见了这句话，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

“你说的是自己的名字。”陆见微回答，“不是承认铜牌属于你。”

“那要怎么说？”

“你自己想。”

电话那头传来拐杖敲地的声音。

三下。

“这是我在三十九年前拿到的铜牌。”藤原说，“它记录过我的名字，也记录过我离开旧域后的生活。它属于我的经历，不属于神社。”

铜牌上的“介”字亮了一下。

白石凛低声说：“还差一点。”

“差什么？”

“现实见证。”

藤井直人看着铜牌。

“我能证明。”

“你不能单独证明。”陆见微说，“你是存放它的人，也是最可能被它利用的人。”

“那谁来证明？”

陆见微拨通白石凛的手机。

“给我你的导师。”

白石凛愣了一下。

“他就在你旁边。”

“让他自己听。”

她把手机递给藤井。

藤井接过电话。

电话那头，藤原宗介问：“你还记得我第一次把牌子给你时说了什么吗？”

藤井闭上眼睛。

“你说，如果有一天你忘记自己的名字，就把铜牌还给你。”

“还有呢？”

“你说，如果连铜牌都不认你，那就找一个还记得你的人。”

“我现在找到了吗？”

藤井睁开眼。

“找到了。”

电话里传来白石凛的声音。

“我也记得。”

“你记得什么？”

“我记得老师没有告诉过我这件事。”

藤井愣住。

白石凛看着他，继续说：“但我记得你在我的毕业论文上改过一百三十七处标点，记得你每次谈到无面神社都要先关窗，记得你从不允许学生把失踪者称为样本。”

“这些和铜牌有什么关系？”

“它们证明你是藤井直人。”

铜牌背面的缺口里，黑色水珠彻底消失。

最后一个“介”字回到牌面。

系统提示在陆见微眼前亮起。

“原持有人关系确认。”

“现实承载物可进入见证链。”

门上的“介”字发出轻响。

铁门彻底打开。

门后传来一阵很轻的翻书声。

藤井直人将手机还给白石凛。

“你还愿意跟我进去吗？”

白石凛把证件夹回胸前。

“我跟的是调查，不是你的记忆。”

“这句话很好。”

“别高兴得太早。”

“为什么？”

“我会把你每一句隐瞒都记下来。”

藤井点头。

“那就拜托了。”

陆见微先跨过门槛。

门内的四本书同时翻开。

白色的线从书页里伸出来，连向更深处的候车室。

线的尽头，传来一个声音。

“下一位读者，请入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