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李万基不许把护照交给系统（2/2）
陈一鸣在整理药品。
周子轩抱着电脑，正在下载半岛项目资料。
没有人看起来像已经回应了什么。
就在这时，周子轩的电脑扬声器里，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海浪。
紧接着，是第二声。
第三声。
一共十二声。
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第十三声没有出现。
屏幕上，半岛无名祭坛的坐标缓缓亮起。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电脑里传出来。
这一次，它没有模仿时莱。
它用了陆见微自己的声音。
“你想回到谁还在的时候？”
陆见微盯着黑掉的屏幕。
系统界面一片血红。
“第三位回应者绑定开始。”
“当前绑定进度：1%。”
“异常：目标尚未完成主动回应。”
“目标正在406内。”
声音没有继续询问。
它像一滴水，落进了没有底的井里。
周子轩的电脑屏幕仍然亮着，网页已经被强制关闭，音量也调到了最低。可那句话没有从扬声器里传出来，反而像贴着每个人的耳膜响起。
你想回到谁还在的时候？
李万基脸上的笑意消失了。
“这问题问得挺私人。”他往后挪了一步，“我能不能申请换个副本？”
“你先闭嘴。”时莱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周子轩站在书桌旁，手指还搭在电源线上。他没有看任何人，只盯着屏幕上那条缓慢起伏的黑色波形。
“拔了电源也没用。”他说。
“看出来了。”陆见微说，“我还以为你准备再拔一次，靠毅力让它关机。”
周子轩偏头看他：“你说话一直这么讨厌？”
“最近进步了，已经很克制。”
没人笑。
因为那条波形动了一下。
这一次，屏幕上没有出现声音文字，只有一串细小的数字。
00：13。
系统的提示紧跟着浮现。
“第三位回应者绑定开始。”
“当前绑定进度：2%。”
“异常：目标尚未完成主动回应。”
“目标正在406内。”
陆见微的目光落向周子轩。
他终于明白了系统为什么一直没有直接公布目标姓名。那东西需要的不是一个站在房间里的人，而是一个愿意对某个声音作出回应的人。
周子轩被锁定了。
但他还没有回应。
陆见微没有把系统的判断说出口，只问：“你刚才下载了什么？”
“学校发来的半岛资料，外加一份旧音频目录。”周子轩把下载记录调出来，“压缩包走的是项目组官方邮箱，附件校验也没问题。最后那段海浪不是我点开的，它自己出现在播放列表里。”
所以系统给出的身份是“项目资料接触者”，不是项目成员。
对方找的从来不是名单上的某个人。
谁碰到声音，谁心里又刚好留着一道没关上的门，谁就可能被它选中。
“都别说话。”时莱低声道。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让房间里的空气一下子紧了起来。
时莱胸前的玉葫芦轻轻一震。他走到窗边，抬手将窗帘拉开一条缝。外面是学校宿舍区的夜色，远处路灯安安静静，没有海，也没有水。
可窗台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层湿气。
陈一鸣咽了口唾沫：“刚才窗户是关着的。”
“不是水。”谢灵运的声音只在时莱心底响起。
时莱伸指碰了一下，指腹上沾着一缕淡淡的咸腥味，随后把她的判断说了出来：“是声音留下的潮气。”
时莱看向陆见微：“你带的那张符还能用吗？”
“哪张？”
“你从清迈带回来的，能压住愿线的那张。”
陆见微摸出符纸。符面原本是干燥的，拿出来后却迅速洇开一圈深色水痕。那水痕没有往外扩散，反而在纸上聚成了一个极细的箭头。
箭头指向周子轩。
周子轩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笑得很薄。
“行。”他说，“这回不用猜了。”
陆见微没有接话。
电脑屏幕上的波形再次起伏，像有人隔着很远的水面，轻轻敲了一下桌子。
周子轩的手机在此刻亮了起来。
没有来电，没有短信。
只有一条存放了很多年的语音。
发送时间：四年前，六月十七日。
时长：十三秒。
备注只有一个字。
海。
周子轩伸手去拿手机。
陆见微按住了他的手腕。
“先别听。”
“你凭什么？”
“凭我不想在出发前少一个队友。”
周子轩垂眸看着他，半晌后将手机收了回去。
这次，系统没有增加绑定进度。
可那条黑色波形的末端，慢慢浮出一行新的字。
不是让你回到过去。
是让你回答。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远的水响。
学校里没有海。
可406所有人的手机，同时跳出了同一条未知通知。
“语音播放倒计时：00：12。”
陆见微抬起头。
“看来今晚要加一条规矩。”
李万基问：“什么？”
“谁都不许让周子轩一个人待着。”
周子轩冷冷道：“我谢谢你们。”
倒计时从十二，跳到了十一。
而那条旧语音，开始自动播放。
语音没有立即传出人声。
先是一阵风。
然后是鞋底踩过碎石的声音。
再往后，才是一片持续不断的潮响。
那潮响太近了，像海水就贴在406的地板
周子轩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十三秒的录音播到第五秒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
“周子轩，你要是还没睡——”
声音到这里断了一下。
不是录音损坏。
像是说话的人回头看了什么。
第七秒，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钟响。
第九秒，声音再次出现。
“算了。你不用回。”
最后四秒，只剩海浪。
播放结束。
没人说话。
手机屏幕上的倒计时归零，系统提示随即刷新。
“检测到目标情绪波动。”
“当前绑定进度：3%。”
“目标仍未完成主动回应。”
周子轩把手机扣在桌上。
“听完了。”他说，“满意了？”
陆见微看着他：“那个人是谁？”
“一个同学。”
“叫什么？”
“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