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海外悬赏榜上的第一个名字（2/2）
那是愿童矩阵留给回应者的第一笔签名。
只要拔掉白羽，第十三口钟就会真正敲响。
而十三声之后，门就不会再开在废墟里。
它会开在每一个已经回应过的人身边。
第十三口钟开始下沉。
悬在钟顶的白羽一点点向下压。
第十三声即将响起。
陆见微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黑门里面没有信号。
可时莱的消息，还是出现在屏幕上。
“时莱：406的铜铃动了。”
下一条消息紧接着弹出。
“时莱：我只能压三息。”
陆见微抬头看向第十三口钟。
三息。
够不够？
不知道。
但系统已经没有给他更多时间。
“入口剩余时间：08分51秒。”
“核心媒介即将完成回应绑定。”
“宋闻洲。”
“我在。”
“等会儿我让你关相机，你就关。”
“为什么？”
“它现在借你的镜头看我们。”
宋闻洲低头看了一眼屏幕。
屏幕里的时莱正站在镜头前。
他神色平静，像真的从406赶到了清迈。
“陆见微。”屏幕里的时莱说，“把白羽拔下来。”
“你不是时莱。”宋闻洲说。
“我当然是。”
“那你知道我欠李万基多少钱吗？”
屏幕里的时莱沉默了。
宋闻洲立刻关掉相机。
黑暗从屏幕里退去。
可第十三口钟已经落到两人头顶。
钟下愿童伸出手。
“你们不想回去吗？”
“回哪儿？”
“醒来以前。”
小孩指向陆见微。
“他不是一直想回到门的另一边吗？”
“把白羽拿下来，我就送他回去。”
陆见微没有动。
那个选择像一根针。
明知道不能碰，愿线还是精准地把它送到了他面前。
如果他现在拔下白羽，也许真的能知道自己为什么穿越。
也许能重新睁开眼，看见出租屋里那盏忘了关的灯。
也许能回到一切还只是文字的时候。
可这正是愿线想要的。
它不需要陆见微相信自己。
只需要他承认自己想要。
“我确实想回去看看。”陆见微说。
小孩笑了。
“那你就拿东西来换。”
“但我不跟你换。”
陆见微抬起短刃。
“想回去是我的念头，不交给你。”
第十三口钟轰然一震。
黑色的线从钟底喷出，瞬间缠住陆见微的左臂。
伤口被牵扯，剧痛沿着骨头炸开。
他咬紧牙，没让自己退后。
手机屏幕再次亮起。
“时莱：现在。”
与此同时，万里之外的406。
时莱一手按住书桌抽屉里的钟下铃，两张封符同时亮起。
铜铃没有离开406，太平道正炁却顺着它与清迈之间那条跨境愿线，硬生生压过了黑门。
钟楼内部的白线全部停顿。
只有三息。
第一息。
陆见微抬手，黑铁短刃刺入第十三口钟下方。
第二息。
钟下愿童发出尖叫，所有幻象同时破裂。
第三息。
陆见微斩断了连接钟舌和黑线的那根细链。
白羽从钟下落下。
没有落到地上。
它在半空中燃成一团黑灰。
第十三口钟没有敲响。
钟楼四周的火焰影像迅速熄灭。
小孩站在灰烬里，脸上的模糊五官终于裂开。
“你会后悔的。”
陆见微喘着气。
“我已经后悔过很多次。”
“但我不把后悔写成愿望。”
他反手将短刃刺进钟楼地面。
黑铁刀身上的斩愿特性彻底爆发。
整座投影空间像一张被撕开的旧照片，从中间裂成两半。
宋闻洲抓住陆见微的衣服。
“跑！”
两人冲向黑门。
身后，第十三口钟终于响了一声。
不是钟声。
而是一声极轻的叹息。
黑门在他们身后合拢。
陆见微摔在焦黑石圈外，左臂疼得几乎抬不起来。
宋闻洲也滚了出来，第一件事是检查相机。
相机屏幕一片漆黑。
“它坏了？”
“没坏。”
陆见微看着屏幕。
“只是拍到了不该拍的东西。”
薛怀远没有立刻去看相机。
他先抬头看向石圈中央。
那扇没有门框的黑门已经消失，地面只剩下一道浅浅的焦痕。
焦痕的形状像一个人的手印。
纳林蹲下去看了一会儿，忽然把手收了回来。
“这里有温度。”
“还会再开？”宋闻洲问。
“不是门会再开。”陆见微说，“是它还没有彻底断掉。”
薛怀远看着他。
“你知道源头在哪里？”
“不知道。”
陆见微摇头。
“但这里不是源头。”
系统也在此刻给出判断。
“清迈旧钟楼：愿线中继节点。”
“源头位置：未知。”
“关联传播方向：东南亚以外。”
“警告：本次悬赏仅完成节点清理。”
系统提示在他眼前连续展开。
“清迈悬赏“白羽之下”完成。”
“主目标：确认愿童矩阵在清迈的落点，完成。”
“次目标：回收白羽媒介，完成。”
“次目标：阻止公开许愿仪式，完成。”
“临时目标：阻止第一回应者进入旧钟楼愿线，完成。”
“完成评价：拒绝替遗憾付利息。”
“获得神魔点：50。”
“其中：公开资料调查支线10，节点清理结算40。”
“获得术法碎片：回声追踪。”
“获得图鉴：钟下愿童，不完整。”
“海外悬赏榜已更新。”
“当前神魔点：560。”
陆见微还没来得及高兴，下一条提示已经出现。
“修为突破条件满足。”
“当前修为：炼气三层。”
一股温热的气流从丹田升起。
灵力沿着经脉缓缓流动，原本因为受伤而迟滞的气息，终于比之前更加凝实。
陆见微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
这次没有立刻冲向下一个任务。
他只是坐在清迈的雨后泥地上，第一次清楚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一点点长出来。
不是靠时莱替他挡。
也不是靠运气捡回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