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十三声之后（1/2）
陆见微继续问：“你拿什么换？”
手机里的声音忽然尖叫起来。
“不用换！”
“只要开门！”
“只要把名字写在钟下！”
陆见微眼神一凝。
这句话不是赵衡的父亲说的。
真正的赵衡父亲，也不会知道愿线和钟下铃。
他抓住这一瞬间，取出一张低阶净愿符，直接盖在手机屏幕上。
符纸贴上的刹那，手机里传出一声刺耳的哭叫。
白色的线从手机听筒里钻出来，缠上赵衡的手腕。
赵衡痛得弯下腰。
陆见微抬起黑铁短刃，想要斩断白线。
系统警告立刻弹出。
“当前愿契尚未完成。”
“强行斩断将造成回应者意识撕裂。”
“目标必须主动否认愿望。”
陆见微停住刀。
“赵衡，看着我。”
赵衡抬起头。
“你想回到昨天吗？”
赵衡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想。”
手机里的声音立刻变得温柔。
“听见了吗？”
“他自己承认了。”
“开门。”
赵衡死死盯着那张净愿符。
过了很久，他忽然摇头。
“我想回到昨天。”
“但我不拿别人的命换。”
手机里的声音骤然变调。
“你会后悔的。”
“我已经后悔三年了。”赵衡说，“不差今天这一晚。”
他抬起没有被白线缠住的手，按住了自己的手机。
“我爸已经死了。”
“你不是他。”
白线猛地绷紧。
赵衡痛得脸色发青，却没有松手。
“我爸不会让我开一扇不知道通向哪里的门。”
“他只会骂我别逞强。”
陆见微的刀锋落下。
这一次，白线没有反抗。
黑铁短刃从赵衡手腕外侧划过，白线无声断裂。
消防门后传来的钟声戛然而止。
系统界面连续刷新。
“第一位回应者主动否认愿契。”
“目标绑定中断。”
“当前绑定进度：0%。”
“临时目标：第一位回应者脱离愿线，完成。”
“奖励将在主线悬赏结束后统一结算。”
赵衡软倒在地。
薛怀远终于赶到，身后跟着纳林。
他先检查赵衡的呼吸，又抬头看向消防门。
“里面是什么？”
陆见微没有回答。
纳林从赵衡手里取下手机，屏幕已经完全黑了。
没有来电号码。
没有通话记录。
只有锁屏下方多出一串白色数字。
1217。
薛怀远看着那串数字，脸色第一次真正沉了下来。
“这不是赵衡输入的。”
“当然不是。”陆见微说。
“那它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陆见微看向消防门。
门上的玻璃已经恢复正常，里面只有一段空荡荡的后楼梯。
“因为它知道我们会去找旧钟楼。”
门上的玻璃后方，白色钟楼的影像已经消失。
可门缝下方，仍有一根极细的白线，朝着公寓外的后门延伸。
它没有消失。
只是换了一个方向。
系统提示浮现。
“临时目标完成。”
“主线目标更新：确认旧钟楼愿线入口。”
“入口状态：短暂显形。”
“建议：前往旧钟楼现实坐标。”
陆见微看着那根白线。
他知道今晚还没有结束。
真正的门，刚刚才出现。
赵衡在昏睡前，忽然抓住了陆见微的袖口。
“那通电话里，我爸最后说了一句话。”
陆见微低头。
“什么？”
“他说，钟楼里不止我一个人。”
赵衡松开手，重新陷入昏睡。
走廊尽头，消防门后传来一声很轻的金属摩擦声。
像有十三口钟，在黑暗里同时睁开了眼睛。
赵衡被送回房间后，整座公寓重新亮了起来。
灯光恢复得很快。
快到像刚才的黑暗只是一次线路故障。
只有赵衡手腕上那道浅红色勒痕，证明他确实被什么东西拖过。
薛怀远没有立刻让大家休息。
他把所有学生集中到一楼公共客厅，逐一确认姓名、房间和手机状态。
“今晚发生的事，暂时按网络诈骗和集体幻听记录。”
薛怀远看向赵衡。
“赵衡，你记得自己怎么离开房间的吗？”
赵衡坐在沙发上，脸色仍然很差。
“我听见我爸叫我。”
“然后呢？”
“我打开门，沿着楼梯往下走。”
“有没有看见钟楼？”
赵衡沉默了几秒。
“看见过。”
“在哪里？”
“消防门后。”
他抬起头。
“可那扇门后面本来是后楼梯。”
薛怀远没有继续问。
他转头看向陆见微。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陆见微早就准备好了说辞。
“项目群视频里，赵衡的房间窗口先黑了。我和宋闻洲沿着后楼梯找过去，正好看见他站在消防门前。”
“你们为什么离开房间？”
“因为他已经离开了。”
薛怀远看了他片刻。
“这个理由不够完整。”
陆见微低头喝水。
“但足够让我现在还站着。”
宋闻洲在旁边轻轻咳了一声。
薛怀远没有再追问。
他知道每个人都在隐瞒一部分。
而他自己，也没有把所有知道的东西说出来。
凌晨两点，赵衡的情况稳定下来。
愿线没有再次出现。
可系统给出的主线提示没有消失。
“旧钟楼愿线入口：短暂显形。”
“现实坐标：清迈古城西北侧。”
“当前状态：未开放。”
“任务要求：确认入口结构，回收钟下媒介。”
陆见微看着“未开放”三个字，忽然觉得这次系统总算没有直接让他去送命。
下一行提示紧跟着出现。
“提示：入口将在下一次钟声后重新显形。”
“预计时间：明日下午四点十七分。”
陆见微：“……”
“怎么了？”宋闻洲问。
“我想起来，明天下午还有一场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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