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赵衡想回到昨天（2/2）
“那就别去找它从哪儿响。”
宋闻洲皱眉。
“这句话怎么做到既像提醒，又像诅咒的？”
陆见微没有回答。
他们离开图书馆时，天空还很亮。
清迈的街道和往常一样拥挤，摩托车从人群间穿过，路边摊冒着热气，古城墙在阳光下呈现出温暖的砖红色。
没有白羽。
没有黑雾。
没有任何东西站在路边等他们。
可陆见微走出去没多远，就在一辆停靠的双条车车窗上看见了那座旧钟楼。
倒影只持续了一秒。
这一次，钟面上的指针是十二点十七分。
陆见微停了下来。
车窗里的钟楼没有敲响。
它只是隔着玻璃，看着他。
“检测到目标媒介主动观察宿主。”
“任务确认度：94%。”
“建议：避免与倒影进行视觉接触。”
陆见微立刻移开目光。
可宋闻洲已经按下了快门。
咔嚓。
快门声落下的瞬间，车窗里的钟楼消失了。
宋闻洲低头看照片。
照片里只有街道、车辆和一片被阳光照亮的玻璃。
旧钟楼不见了。
“什么都没有。”宋闻洲说。
陆见微看着他的相机。
“先别删。”
“你不是说不要看吗？”
“我说不要看倒影。”
“那照片能看？”
“暂时可以。”
宋闻洲看着他。
“你有没有觉得，跟你一起做项目，工作流程特别复杂？”
“有。”
“那你为什么还要来？”
陆见微想了想。
“因为学校报销机票。”
宋闻洲沉默片刻。
“这理由倒是很现实。”
回到合作公寓后，薛怀远立刻召集所有人开了一个临时会议。
会议地点在一楼公共客厅。
纳林把门窗和后门都检查了一遍，林乔则把当天的活动记录整理出来。
“下午四点十七分，图书馆和古城西北侧同时出现无法确认来源的钟声。”林乔说，“目前没有发现人员受伤，也没有人失联。”
薛怀远看向学生们。
“刚才谁拍了照片？”
宋闻洲举手。
“相机里有一张车窗照片，但暂时没有异常。”
“不要再拍摄那个方向。”
薛怀远说完，又补充了一句，“如果看见旧钟楼、旧钟面、白色羽毛或者收到陌生链接，立即告诉我。”
赵衡忍不住问：“老师，这到底是什么？”
陆见微看了他一眼。
赵衡正是昨晚打开附件的人之一。出发前，他的电脑已经断网留在学校，可他本人除了脸色有些差，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
薛怀远沉默了两秒。
“暂时无法确定。”
“是不是有人恶作剧？”
“也可能。”
“那为什么不报警？”
“已经联系当地方面了。”薛怀远看向纳林，“但在没有实际受害者之前，对方只能按异常噪音和网络诈骗线索处理。”
这就是现实世界的边界。
没有尸体，没有伤口，没有明确嫌疑人。
就算有人真的在钟声里听见了什么，也很难让一份正式报告承认它来自一座不存在的钟楼。
陆见微坐在角落里，手指轻轻触碰着口袋里的净愿符。
符纸没有发热。
这意味着目标还没有直接攻击。
它只是在收集回应。
像一个站在门外的人，耐心等着屋里有人主动开门。
会议结束后，大家各自回房。
薛怀远把陆见微和宋闻洲留了下来。
“你们两个今晚住在二零七。”
“嗯。”
“如果听见钟声，不要开门，不要回答，不要跟着任何人离开房间。”
宋闻洲问：“包括薛老师吗？”
薛怀远看了他一眼。
“我会提前在群里通知。”
宋闻洲点头。
陆见微问：“如果有人真的被引走呢？”
“先通知我。”
薛怀远顿了顿。
“陆见微，这次你是资料记录人员。”
“我知道。”
“我希望你记住。”
陆见微看着薛怀远。
这个老师已经开始怀疑他了。
不只是怀疑他知道什么。
更怀疑他会在所有人都停下来的时候，自己往前走。
“明白。”陆见微说。
回到二零七，天已经黑了。
清迈的夜晚比邑都安静，公寓外偶尔传来摩托车声，楼下的风铃被风吹得叮当作响。
宋闻洲把相机放在桌上，开始备份下午的资料。
陆见微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White Wish 03没有重新上线。
之前的页面也无法访问。
只有那张地图照片还在他的本地存储里。
他点开照片，没有开启破妄眼。
普通画面里，旧地图上的空白区域像一道被人撕掉的伤口。
陆见微把照片放大。
在最底部，他看见了一行极小的数字。
1217。
不是钟面时间。
更像是一串门牌号。
宋闻洲也看见了。
“这是什么？”
“不知道。”
“你这次是真不知道？”
“真的。”
陆见微刚说完，系统提示便弹了出来。
“检测到隐藏坐标。”
“坐标形式：旧门牌编号。”
“目标关联区域：清迈古城西北侧。”
“任务主线更新：确认旧钟楼入口。”
陆见微看着“1217”三个数字，心里慢慢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
曼谷酒店是1207。
清迈照片里出现了1217。
不是同一个房间。
更像是有人把旧的门牌，往前推了一格。
“宋闻洲。”
“嗯？”
“今晚别睡太死。”
“你能不能把话说得吉利一点？”
“那我换一句。”
陆见微看向窗外。
“今晚最好什么都不要发生。”
宋闻洲长叹一口气。
“这还不如不说。”
晚上十一点五十分，公寓群里一切正常。
薛怀远发来最后一条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