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作业比邪神难写（2/2）
他声音有些哑。
“何铭没事。我也跟他道歉了。”
陆见微说：“那就好。”
方越沉默几秒，又说：“我昨晚回去想了很久。”
他攥了攥手指。
“你说得对。我要是靠那东西拿第一，前三年就都白练了。”
陆见微没有说话。
有些话，方越自己说出来，比别人劝一百遍都有用。
方越抬头。
“我不知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顿了顿。
“但我知道，它不对。”
陆见微说：“知道这个就够了。”
方越点点头。
他像是终于把最想说的话说完了，整个人松了一点。
临走前，他又回头。
“重新选拔的时候，你们要是有空，可以来看。”
陆见微一愣。
方越有些不好意思。
“这次我正常打。”
周子轩在旁边忽然说：“那你可得赢，不然我们老陆这伤白受了。”
方越认真点头。
“我尽力。”
陆见微笑了一下。
“尽力就行。”
方越离开后，李万基看着桌上的水果，表情复杂。
“这算什么？”
陆见微说：“慰问品。”
李万基问：“我能吃吗？”
陆见微沉默。
“人家是拿来看我的。”
“你又不能吃苹果补愿线。”
“但我能吃苹果补心情。”
周子轩已经开始挑橘子。
“别吵，见者有份。”
陈一鸣扶额。
“你们至少等他同意。”
陆见微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这场景非常离谱。
昨晚他们还在讨论愿契、污染、邪神账号。
今天早上已经开始瓜分受害者送来的水果。
这就是人间烟火吗？
烟火里带点不要脸。
但挺真实。
吃完早饭，陆见微终于有力气看系统奖励。
昨晚结算太晚，他只扫了一眼。
现在重新打开，界面安静浮现。
“当前修为：炼气二层。”
“当前神魔点：结余若干。”
“已掌握：破妄眼，初级。”
“武器：黑铁短刃，特性“斩愿”。”
“新增术法碎片：愿线追踪。”
“新增符法：低阶净愿符制作法。”
“海外悬赏榜：已开启。”
陆见微盯着“结余若干”四个字。
沉默。
“若干”是什么意思？
系统你连具体数字都不想给了吗？
下一秒，系统像是听见他的心声，慢悠悠展开明细。
“当前神魔点：495。”
陆见微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四百九十五。
虽然和原书后期动不动天庭归位、昆仑决战那种大场面比，这点神魔点小得像路边硬币。
但对一个穷大学生来说，四百九十五已经很有安全感了。
至少他现在买止血散不会心痛到窒息。
他点开低阶净愿符制作法。
一段信息浮现。
“低阶净愿符：可清理低阶愿线残留、轻度许愿冲动、初期精神牵引。”
“材料：普通黄纸、朱砂、清水、净秽香灰少许。”
“限制：不可清除已完成深度愿契，不可替代目标自主否认。”
“备注：符只负责扫地，门要本人关。”
陆见微觉得这个备注还挺准确。
方越昨晚就是例子。
外力能斩线。
但真正让线断掉的，是他自己说出“不靠这个拿第一”。
周子轩凑过来。
“你在发什么呆？”
陆见微关掉系统界面。
“思考人生。”
李万基嚼着苹果。
“你这两天思考人生的频率有点高。”
陆见微说：“因为人生比较难。”
“也是。”
李万基点头。
“尤其是欠钱的人生。”
他看向李万基，确认对方确实没有安慰人的天赋。
李万基果然没有让他失望。
这时，时莱忽然把一张黄纸推到他面前。
陆见微低头。
纸是空白的。
旁边还有一支笔。
时莱说：“你试试。”
陆见微愣住。
“试什么？”
“昨晚那个净愿符。”
陆见微心里一跳。
系统立刻弹出。
“提示：宿主可练习低阶净愿符。”
“警告：不得窥探、复刻、推演太平道核心符法。”
“建议：使用系统提供的净愿符结构，不可临摹时莱符箓。”
陆见微盯着那行字，觉得系统防版权防得很认真。
连他想省一道步骤都不允许。
他抬头看时莱。
“你不怕我乱画？”
时莱说：“所以在这里画。”
陆见微懂了。
画错了，未来显圣真君现场灭火。
这教学环境非常豪华。
就是学生压力有点大。
李万基听到画符，立刻来了兴趣。
“能旁观吗？”
时莱说：“可以。”
周子轩举手。
“能拍照吗？”
时莱看他一眼。
“不能。”
周子轩遗憾放下手机。
陈一鸣很自觉地把桌面清出来。
陆见微坐在桌前，拿起笔。
系统给出的符形并不复杂。
和时莱的符完全不是一个路子。
时莱的符像山间清风，笔画落下时自有一种正大平和的气。
系统给的净愿符更像工具。
结构清楚。
目标单一。
没有传承气象。
但很实用。
陆见微照着脑海里的符形落笔。
第一笔就歪了。
李万基在旁边没忍住。
“这符看着像高数挂科的轨迹。”
陆见微手一抖。
第二笔更歪。
时莱说：“别说话。”
李万基立刻闭嘴。
陆见微深吸一口气。
定神。
落笔。
黄纸上的朱砂慢慢连成一个简陋的符形。
最后一笔落下时，符纸微微一热。
不亮。
不炸。
也没有异象。
但系统提示弹了出来。
“低阶净愿符制作成功。”
“品质：勉强可用。”
“效果：可清理低阶愿线残留。”
“备注：丑，但能用。”
陆见微：“……”
他现在严重怀疑系统和李万基私下有交流。
李万基探头看了一眼。
“成功了？”
陆见微面无表情。
“成功了。”